黑色鸢尾花（三）

T停止了手里正在擦伤的动作，少有深沉地看着M。

他们，打算去拿Y的门禁卡。

M最近真的是要疯了。总得想办法让他见一见那个姑娘吧。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中的成员，对自己的“猎物”有如此深厚的情结。

S的转身很淡漠，似乎不太关心这件事的后续，又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

这份加了料的饮料，最后还是出现在了沐皓宸给墨瑶端的小托盘上。

沐皓宸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虽然她也确实年纪尚小。

她，端起了杯子。

沐皓宸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墨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饮料里被加了料。

M……确实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疗养院对墨鸢做出什么事来。

沐皓宸又动手揉了揉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直接了当地确实有点不好。显得她多么不待见自己的姐姐一样。

所以说……

沐皓宸把饮料倒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向上拉了拉小被子，小模样很是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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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皓宸驱车带穆方城去疗养院。

当门卡“滴”的一声把门打开之后，穆方城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大石头。

沐皓宸在门口嘱咐。

这一次的墨鸢是醒着的。病房里有个护士正在为她调整输液的速度。她看到沐皓宸和穆方城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仿佛是习惯了像某种动物一样被人从玻璃窗外围观。

沐皓宸和穆方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护士很快离开了。

穆方城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不过是为了方便墨家人来探望她才设置的。她的家人，就站在玻璃窗外——这离她不近不远的距离，从来不曾进去。

他们或许讨论着她的用药，讨论着她的手术，讨论着她看上去毫无希望的日子。

他们本也不对康复抱有任何希望。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开口的语调是那么生冷和疏离，像是她的身上流的不是鲜血。

沐皓宸从玻璃窗旁边的小柜子抽屉里取过一部平板。

穆方城上次就看到她的病床上空似乎吊着什么设备。原来……金钱啊，大把大把的金钱维系住的生命和亲情，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在这样的窗子里，等待着自己终结的那天。

不知怎么，穆方城心口一阵绞痛，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开口调侃F。很多事情，他不想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