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一个冰冷的女尸躺在客厅地毯中央。
“头儿,来活了。”
“在哪儿。”
“幸福小区十八栋一门1801。”
“我马上到。”
江逸一踩油门,向凶案现场开去。
“死者张佳琪,十三岁,胸前被利器所伤,肝脏被挖,头发被剪。”
“凶手还剁了死者的一只脚。”
“你是谁?”
“我..我是弟弟...”
“她弟弟?”江逸指了指死者。
“嗯。”
“你去哪了?”
“我去超市..楼下的超市..”小男孩说话磕巴,头上还没有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何昊见小男孩有点害怕陈逸,摸了摸他的头。
“二秃子...”
“What?”
“从小爹娘叫我二秃子...”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旁边的江逸开口。
“叫亮亮。”
小男孩瞪着他。
旁边办案的民警们笑出了声...
“家属呢?问过了吗?”
“还没,我们来得急,死者的父母和表姐在外面。”
“先叫母亲。”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
“我和我老公带着乐乐在逛商场。”
“你逛商场不带着你女儿反而带着侄女?”
“我..佳琪出去补课了..刚回家。”
“她几点出去补课,几点下课。”
“四点开始补,几点出去的我不知道,我不在家,两个小时,六点下课,六点十五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来找我,电话那头很安静,应该是到家了,可过了好几个小时她都没来,我们回来才发现出事了。”
“你们这么放心让她自己出去吗,她才十三岁,外面现在那么乱。”
“佳琪从小就很自立,我们不担心。”
妇人哭的很伤心,但很冷静,江逸也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这么长时间她都没到,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是你亲生女儿,你连个电话都不打吗?”
旁边的陈逸突然开口。
“佳琪很独立,我们不担心。”她的语气异常坚定。
“你丈夫和侄女中途有离开过你吗?”
“我侄女跟我一直在一起,我丈夫中途去了一次厕所。”
“他大概去了多长时间?”
“十几分钟吧,我记不清了。”
接下来是死者的父亲。
“你女儿下午干什么去了?”
“去补课了,四点到六点。”
“为什么带你侄女去逛商场。”
“我老婆很疼爱她,但我不喜欢她,我挣的钱全给她花了,我女儿的宠爱都被夺走了,快过节了,带她去买衣服。”
“你们三在逛商场的时候一直在一起么?”
“他们俩中途离开了一会。”
最后是死者的表姐。
“你多大了。”
“十五。”
“买衣服这种事,你爸妈在干什么,需要姑姑带你去吗?”
“我爸妈也给买,我姑姑也给买,有什么问题么?”
“你表妹死了,你一滴眼泪都不掉的吗?”
“我不喜欢哭。”
“逛商场途中,你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姑父中途离开了一会,说是去办点事,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和姑姑在麦当劳等他。”
“你认为你和妹妹关系好吗?”
“还好吧,我们性格不合,不是很能玩到一块去。”
“出去吧。”
“警察同志,我知道是谁杀了妹妹。”
“出去。”
死者的表姐叫刘蝶,是死者母亲刘荷画的亲侄女。死者父亲叫张郝林。
“江队,这个张郝林在说谎吧。”
“他没有说谎。”
“那也就是说...”
“刘蝶和刘荷画都在说谎。”
“去查查这个刘蝶。”
“是,江队,我们下一步....”
“去休息...”
一个花季少女,究竟是谁狠下心来杀了她?
“对了,是谁报的案?”
“是个打扫小区的环卫工人。”
“叫过来。”
“是你发现尸体的?”
“是。”
“几点,怎么发现的?”
“今天打扫完,想起这栋楼的地还没擦,我坐电梯到顶楼,往下一层一层地擦,到十八楼的时候,我发现这家的门敞开着,我想着也许是忘了关门,就去看了看,没想到..看到一个女孩躺在客厅里,吓了我一跳,我跑下楼去,我很害怕,犹豫了一个多小时,不敢报案,怕牵扯到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报的案”
“时间是几点?”
“大概十点吧,记不清了,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你看到尸体的时候有什么不正常的事发生吗?”
“那倒没有,只是虽然敞着门,但是屋里很冷。”
“还有,我进去的时候,叮咚响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回去吧,再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你。”
“江队,法医这边结果出来了,死者是在八点左右死亡的,另外,检验到有注射毒品的痕迹。”
“毒品....”
“把刘蝶的父母找来。”
“看看!看看!出事了吧,就说别买十八楼的房子,多不吉利,果然,出事了吧,幸亏我女儿没事。”
刘蝶父亲一脸无奈。
“我看这一家人,没几个省油的灯。”何昊看了刘蝶母亲一眼,感叹到。
“当晚六点到八点,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俩在睡觉。”刘蝶母亲先开口。
“你们睡觉挺早的啊。”
“查案归查案,几点睡觉你们也管?”
“撒谎不好。”
“你哪个耳朵听到我们撒谎了!我们就是在睡觉,累了一天了,回家就躺下了。”
“我问了你的邻居,你当晚不在家。他们做了饺子给你送过去,你连门都没开。”
“我不想开不行么!”
“好,你不想开,那你们的车为什么不在楼下停着,除了你们俩,谁还会开车回去?”
“空口无凭!我们的车明明就早楼下停着!”
“胡女士,你刚搬到这个小区,不知道有监控吧。”
“我..我们去超市了。”
“为什么撒谎。”
“不想配合怎么了!”
“带走。”
“你这个警察,无缘无故地,就抓我们来问话,我们又不是凶手。”
“你行了!别说了!”在一旁的刘蝶爸爸刘赫泓沉默了许久后,终于说了这一句话。
“头儿,我们查过刘蝶了。”
“说。”
“刘蝶,在当地的一所中学上初三,学习成绩优异,在学校里没得罪过谁,但脾气有点暴躁,十岁的时候父母离异,那个胡女士是她后妈,在亲戚眼里,是个品学兼优,老实的孩子。”
“嗯,通知他们,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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