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执着如他，心软如他，当初最先动心也是他。

这命里的一切，因因果果，白离都不想再去管。

琉璃看着这样的白离，陌生又熟悉，心里惶惶然觉得不可思议。

白离还是那个白离，样貌，神色，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可琉璃心里，像是扎了一把尖刀一样。

心痛，窒息，白离啊白离，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两人并未多加交流，白离的时间紧张，顾砚亭危在旦夕，一切都容不得白离再多加犹豫。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漫长，尤其又爱下雪，一下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让人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风祈自从被顾笙带回去后就安置在顾笙私人的郊外的别墅里，十几岁的少年并不活泼。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顾笙喜欢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

远洋的所有事情顾笙全丢给了他的新任秘书，风祈坐在楼下的长廊上，双腿垂在下面，身上穿着厚厚的毛绒大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圃，里面开满了红梅。

红梅开的妖艳，一身白色的风祈在旁边格外的显眼。

顾笙揣着手站在二楼的书房窗户旁边，那窗户是凸出去一块儿的，垂眼就能看见下面静静地一个人待着的风祈。

风祈很像年少时候的顾笙，容貌像，行为也像。

一个人悲伤，一个人失落的时候也像。

他是带着多少的期待来到这个世上，又是带着那个人无尽的失望被留下来。

风祈摩挲着自己膝盖上被梅花抖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他的掌心很神奇般的没有融化。

少年苍白着脸色，轻轻捻起其中的一朵，然后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

然后那片晶莹的雪花开始浮动，从风祈的指尖飘走，一直飘向零星的落着小雪的天空。

顾笙转身，从楼上下去，放低脚步声走到风祈的身边。

风祈不愿意跟他说话，从那天醒来之后，就不跟顾笙说话了，也不理他。

“雪有些大了，进去坐，好吗？”风祈听到顾笙这样跟他说话，顾笙的声音很低沉。

他以前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听到过，当时还觉得这人的声音很温暖，很好听。

可如今听来，风祈心里只有几分悲凉和茫然。

“我不逼你，风祈。”顾笙妥协道:“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爱的孩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风祈的瞳孔微微有些张大，有几片雪花差点撞进风祈的眸子里。

顾笙的大手轻放到风祈的肩上，然后拍了拍，继续道:“我会让时间证明这一切的。”

风祈轻别过脸，抬起眼帘，看着这个两鬓已经斑白的男人。

熟悉的面容与轮廓，风祈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顾笙说到做到，在风雪中陪了一会儿风祈，起身去拿了毯子和暖炉，全部送到风祈的身边后就离开了。

风祈很想告诉顾笙，他们神兽都是避免对外界的温度有所感知的。

可是，胸口的话语一压再压，却始终没有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