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湘苑客厅里的低气压在班小松石化的表情中达到了顶点。安谧那教导主任模式全开的冰冷目光,让温度骤降。

“安……安主任!我、我错了!”
班小松哭丧着脸,语无伦次

“是尹柯说……说让我来送试卷!我马上回学校!立刻!马上!”
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班小松即将被安谧的低压冻成冰雕时,苏梦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僵局。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诗柔缠着绷带的手臂,又看看旁边虽然板着脸但耳根微红的邬童,声音清脆:

“哎哟喂!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状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吧?童童是不是也请了一周假?我记得也是右胳膊?啧啧啧,你们这小两口,连受伤都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投手伤右臂,一个二垒也伤右臂,连请假时长都一模一样!这叫什么?夫妻同心,其利……断臂?”

“噗——”
周诗辰刚喝进嘴的橙汁差点喷出来,他强忍着笑意,放下杯子,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邬童的眼神充满了戏谑的探究:

“哦?还有这事?童童,看来你这‘前辈经验’没传授到位啊?自己摔过的坑,怎么还让柔柔也摔一遍?这风险管理意识,有待加强。”
他用的是商业谈判时那种慢条斯理、一针见血的调侃语气。
李雅也忍俊不禁,看着并排坐在一起、一个手臂缠绷带、一个虽然没缠绷带但被说得仿佛旧伤复发的两人,温柔地笑道:

“还真是巧了。童童去年伤的是投球的右臂关节,柔柔这次是接球时的右臂外侧。位置不同,但都是右臂遭殃。看来这棒球场,是跟你们俩的右臂杠上了?”
诗柔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
“妈!嫂子!哥!你们说什么呢!”

她下意识想用没受伤的手去捂脸,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一直沉默的安谧,此刻也放下了教导主任的威严(至少在班小松看来是暂时放下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邬童和诗柔,语气平淡却精准地补了一刀:

“确实很像。去年邬童请假一周,理由是‘右臂肌肉拉伤及关节轻微挫伤’。这次诗柔的诊断报告是‘右臂尺侧严重软组织挫伤及皮下血肿’。”
她顿了顿,抿了口茶,看向邬童

“经验教训总结过了吗?下次训练计划里,是不是该加上‘如何正确规避高风险接球动作’的专项内容?”

“……”
他被这一屋子人调侃得毫无招架之力。面对苏梦溪的夸张、周诗辰的精准打击、周母的温柔打趣,他还能勉强维持冷脸。但安谧这用他去年请假条和诗柔诊断书做对比、还一本正经上升到训练计划层面的“补刀”,直接让他破防了。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揉一揉自己曾经受过伤的右臂关节,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硬生生僵在半空,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只能弱弱瞪了诗柔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