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蓝湛字忘机  原创女主     

青蘅劫

陈情令之朕只要江山

秋意浓,风萧瑟,冷中带着些寂寥

宋芜仔细收好绣的还算满意的香囊,那上边密密麻麻的绣线,能看出秀的是灿烂盛开的桃花,开的张扬

一看就是与那含光君极不匹配的东西,宋芜想到这,薄红的唇微扬,眼中隐约波纹荡漾,含着愉悦。她故意的不绣那些雅致清新的物,绣的桃花,就是要让人注意到才好。

后山

宋芜想到香囊里要放些什么花才好,男子终究不是女子,配桃花不太合适,她想到之前在后山看到过一颗沉香树,便来寻些沉香回去与檀香混制成木樨香

这里的兔子一团团凑到她脚边,一堆白色中有一只黑色的倒是格外引人注目,在宋芜的注视下,那小家伙不安的想溜走,她玩心大起,不会平白放过这个没被她摸过的黑毛球

就在它后边跟着,也不急不缓,它慢她也慢,就这么熬着,那兔子看起来被气的不轻,躺在地上,伸着腿动弹几下,就装起死来

她轻嗤一声,伸手便抱起那团

可抬头,便看到从未见过的景象

满目的龙胆花,花团锦簇,密密麻麻掩盖了屋舍原本的模样,冷艳的紫色充满了神秘与幽静,淡淡的冷香萦绕

宋芜眸子闪了闪,她看到一木匾,经久腐蚀,但依然能看出“龙胆小筑”四字

!龙胆小筑?蓝湛母亲……青蘅夫人…

宋芜平静的看着这道门栅,沉思片刻,兀的打开院门走进去,院内有棵硕大的枝叶繁茂高耸入云的蓝桉树

她定定的看了一会,这树好似多年了,树干粗壮,树皮都绽开,她不自觉靠近,用手附上那树干

“嘶”

不曾想树干上的倒刺,刺破她的手,血冷不丁的砸落,顺着树干往下流

宋芜神思恍惚,她看到一片桉叶缓缓掉落在她正在流血的手掌上

忽闻到一个女声

“蓝安”

蓝安?蓝桉?她抬头便看到院子里凭空出现的两个人,而好像他们看不到她,直到看到男子的相貌

竟与蓝湛八分相像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宋芜又惊又疑

那这女子岂不是……!

男子一身蓝氏装束,唯独缺了根抹额,气质绰约,宋芜听见他喊

“阿梓”

姜梓
姜梓

你别叫我

蓝安
蓝安

我不是非要你待在这

蓝安
蓝安

只是……你先在这落脚,日后的事才好做打算

姜梓看着蓝安一脸局促,恳切的解释,她轻笑一声

她与蓝安是在一场夜猎中认识的,姜梓见过他的身手,的的确确是很不错,仗着自己刚下山入世,便缠着他要打一场

让她回忆当时蓝安是怎么说的

他当时行了一礼,一脸恭敬说

蓝安
蓝安

姑娘,你是女子,在下不能欺负人

就这一句,姜梓直接拔剑向,二话不说冲他刺过去,谁知这蓝安一直躲避,迟迟不肯拔剑,姜梓气不过,一手扯了他头上碍眼的抹额

不肯还给他

蓝安眼神猛颤,却还保持着风度

蓝安
蓝安

姑娘!姑娘……这!这是抹额!不能随便取下

蓝安
蓝安

还请还给在下

姜梓
姜梓

我不!打一场就给你

结果,这一根筋的蓝安就是不肯,姜梓也是个执拗的人

二人就这样纠缠了一个月

后来才知蓝安是蓝氏中人,下山历练两个月,姜梓也是初出师门 入世不深,二人渐渐熟悉

蓝安说,他下山就带了那一根抹额,他家里规矩严,抹额是约束自我,严于律己的象征,回去会被骂的

姜梓
姜梓

你这个人怎么事事都讲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副少年样却老成气派,都是这规矩压的

姜梓
姜梓

这抹额你也别戴了,也不好看

姜梓
姜梓

归我了

她转身,如碧波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肆意杨起,阳光恰好洒在她脸上,她发丝都绽着光

蓝安
蓝安

……

姜梓
姜梓

傻了?

他匆匆瞥向别处,依然压制不住的心跳声如鼓声在他耳边

自此,他从未再戴过抹额,即使历练结束回到云深不知处,他只说是丢了,长老未为难他,可一连几天未曾见他重新换上抹额,他只是说不愿再戴,长老气的一连罚他跪了十日也没问出来原因

只是一向教他的师父说束己在于本心,严于心,律于行,安儿他做得到。长老也只能作罢。此后云深不知处人人都得知蓝家大公子不戴抹额是特许

现今,蓝安历练结束了,就将姜梓带到了什么“云深不知处”,他的家。姜梓是不愿的,她是有心愿未实现,下山是有要找人。蓝安曾问过她,她绝口不提,只是含糊其辞

之后蓝安也有所察觉,心照不宣的未再提过。只是,她眼中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终要分开的,可不想蓝安将她带回来了

姜梓
姜梓

蓝安,我是要走的,我有些事在身上

姜梓
姜梓

还有人……要找

蓝安眼神幽暗,像是沼泽沉溺着枯朽万物,面色无奈寡淡,嘴唇紧抿,良久

蓝安
蓝安

我知道

他顿了顿

蓝安
蓝安

我只是说,我带你认认路

蓝安
蓝安

你若是没有去处,遇到难处……

蓝安
蓝安

这是你的家

蓝安抬起眸,安静又一如既往的温柔,认真的注视着她。她避无可避,树立的心墙一次次被眼前的人击破,她像是把心没在了水里,又酸又涨

姜梓向前走了几步,摸了摸他的脸

蓝安肉眼可见的不自在,呼吸乱了几拍,长长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姜梓
姜梓

我认得了,你放心

姜梓语气平淡,却夹杂着几分不确定,有些迟疑,她深吸了一口气

姜梓
姜梓

蓝安,若是……若是,若是我办完事

姜梓
姜梓

我会,会回来…找你

姜梓
姜梓

在这之前,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人影一闪,院中二人归于虚无

——————————————

“楚家当时说大不大,唯一受世人诟病的是楚家通灵御兽,并不修剑道,集四方之气,血脉特殊……”

宋芜想起来楚慕晚说过的话,血脉特殊?通灵?

她划开自己的手,粘稠鲜红的血液不断从裂开的口子中流出,她稳了稳心神按在蓝桉树上

场景几经变换,春夏秋冬,四季交替

蓝安的身影时常出现在这里,他孤身一人,多了份成熟稳重,他就坐在院子里,手上经常拿着些信纸,那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张

蓝安古井无波的眼神总是在触及这些信的时候软了又软,有时绷紧的下颚线,蹙眉一副不安的神态,又有时会被信纸上的话逗的哭笑不得

姜梓
姜梓

蓝安,我去了古宁街,那里的人好多啊,有机会你一定也要看看,不过我现在还没找到我要找的人,有一些失望……不过世界这么大,慢慢来

姜梓
姜梓

蓝安,洛阳的牡丹特别好看,开的好大一朵,不过我还是喜欢龙胆花,你要记得多种一点龙胆花送给我……

姜梓
姜梓

蓝安,你知不知道扬州的俊俏公子特别多,说话也文绉绉的,看起来和你好像,不过他们没你好看……

姜梓
姜梓

蓝安,我告诉你,我抢了一个小孩的糖葫芦,他哭的声音可大了,不过是他先偷我钱的,滑头得很,我本来就穷巴巴的,当然不能忍,他看着可怜,我就给他买了个包子,现今竟要缠上我,麻烦……

整整五年,每一封信都被蓝安收的好好的

这五年是姜梓的种种历程,却是他日夜思念的等候

这个院子里的龙胆花,每一年种十株,蓝安悉心照料着,灵力温养,花开不败,直至开满每个角落

第六年初,信纸少的可怜,纸上的字不过仅仅是“安好”,只是这样,他就能断定出事了,提着剑要出云深不知处寻人,父亲已经避世云游,他是要继任家主的,师父还有蓝氏长老把他逼得紧,蓝氏各项事宜还未完全接手,不会轻易让他走

他不顾阻拦,直至山门被弟子拦住去路

蓝启仁(青年)
蓝启仁(青年)

让我哥走

蓝安
蓝安

启仁?!

蓝启仁(青年)
蓝启仁(青年)

兄长,早去早回,长老那边我拦着

长兄如父,要问蓝启仁年轻时最敬佩的人,一定是蓝安,资质绝佳,一身正气,短短几年已经有了家主之资,在外也有了青蘅君的名号,世人皆赞,虽不知兄长为何要走,但蓝安素来行事有度,必是紧要之事,那便助兄长离开

不曾想,这个举动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

姜梓刚转过身,就与一人四目相对,她轻眨几下眼,像是不确定眼前的人

他清减了些许……好像还高了许多,容貌也张开了,五官分明,有棱有角

姜梓
姜梓

蓝……

不等她落音,便被人一把扯到怀里,强劲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抱的那样紧

蓝安
蓝安

阿梓……

很多话想说,却如鲠在喉,她变了,变了好多,不爱笑了,眼神眉眼间少了女儿家的俏丽多了份坚韧与深沉

可她还是姜梓

二人在当地的一个茶馆落座,相对无言,许久,由姜梓打破了沉默

姜梓
姜梓

蓝安,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找到我的?

蓝安
蓝安

(默了默)你最后一封信上只有两个字,我怕你出事

蓝安
蓝安

前几封信有你的行迹

姜梓眸子淡然,她已经知道她姐姐已经死了,如今只盼着拿着姐姐生前好友给的半块玉佩的线索去复仇,一路坎坷,她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仇恨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只是她没想到还有这样傻的一个人惦记着她的安危

姜梓
姜梓

所以你就一个一个碰运气?

蓝安
蓝安

总能遇到

姜梓无话可说,她知道蓝安对她的情感,可这对于一心复仇的她来讲或许是种负担

姜梓
姜梓

蓝安……我没事

蓝安
蓝安

姜梓

蓝安
蓝安

别骗我

蓝安
蓝安

若是真事事安好,你方才连吃个包子都精打细算

姜梓
姜梓

……嗯,人穷了点

“哗啦”一袋子钱放在姜梓面前,蓝安面色不改

蓝安
蓝安

只是穷?

蓝安不信,她的疲惫之态,和满目的烦忧,眉间隐含的忧伤,昭示着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

蓝安
蓝安

人,寻到了?

姜梓在他面前说不了谎,颇有些心虚,蓝安的眼神总是清澈的能看到她的身影,面对蓝安,她总是一次次破例,不想欠人情的她,不想与人多有纠缠的她,却欠了他不知多少次

姜梓
姜梓

姜梓
姜梓

死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说着再普通不过的闲聊话

这个答案让蓝安始料未及,蓝安端详着姜梓眼中的悲恸、痛苦、自责,呼吸也跟着一滞,他知道姜梓一直在寻人,或许是亲友,但对姜梓来说能值得她一直找的人一定是重要的

蓝安
蓝安

阿梓

蓝安懊恼有些怪自己的鲁莽,揭人伤疤

他将姜梓拢入怀中,她枕在他肩上,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背。姜梓是不想哭的,她已然习惯,自以为能够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闻到他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檀香,感受到几年独自奔波中少有的安全感,眼尾一片猩红,眼眶炽热

泪珠冷不丁砸落在他的肩膀上,润湿了一片,蓝安清楚的感受到她很难过,很委屈

她想不明白很多事

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家中遭到屠杀,仅有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她

不明白人心为何如此险恶,她阿姊一贯良善娴静的人为何会受辱而自尽

蓝安微环着怀里的姑娘,绷直了下颔,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长而微卷的睫毛下藏着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他撑起宽大的白袖遮挡了向这边探索的目光,她哭的毫无保留,哭的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