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玫瑰之名

缠绵之后，破晓之时

眷恋止此，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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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向］

我还是去了江南，抱着能够再一次见到她的期望，迷蒙的雾环绕在青石板的小巷，最终消散在艳阳下。

一路打听，我来到她家门前。

朱红的大门已经掉漆，看不出原本的鲜艳，老巷里十分安静，巷口大树的影子在墙上映出一片斑驳。

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突然有个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原来是那天让我乘船的老妇人。

“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来找淮南。”

“来找淮丫头啊，她搬走了！前些天来了几大辆车，把一大家子人都接走啦。”

“说起这个，十多年前，淮家那两口子带着淮丫头刚来镇上的时候，那丫头讲得好流利的官话，乖得很！我就知道丫头不简单，现在看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呦。”

我觉得太阳越发灼热，就快要将我燃烧殆尽。

所以，她才会在宴会上和我共舞。

所以，她才能说得出 Double fluer

所以，她那么自信她会消失

她自由进出我的世界，从不曾留一下一丝丝线索让我寻找，她给我的念想，唯有江南的那帘雨，唯有手腕上的胭脂味。

原来她一直和我记忆中的人不一样。

原来她从不像我想她那样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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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晨间，电视上记者报道着商界新闻。

妻子是学金融的，一直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不急不慢地吃着妻子做的早餐，而妻子则从阁楼下来，手里抱着一副蒙着白布的巨大相片。

我愣住了。

“艺兴，你怎么不把这个拿去展览啊？”

“这个是你早年间拍的吧，挺不错的啊。”

妻子说着就要掀开白布，我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哗——”厚重的布被掀开，尘封多年的秘密展露在空气中，耀眼夺目的晚霞、身着白裙的她无一不牵动我的神经，根根拉扯着我回到过去。

我和记忆中的她的过去。

只有我一个人勤奋出演的过去。

新闻报道就在耳边：“据悉，在国外深造多年的池家独女池殊滟将于今日归国，正式接管……”

我慢慢回头，盯着电视上艳丽的女人有些呆滞。

妻子将照片带去了展厅，说要让粉丝看看我的第一个作品，我说好。

作品名叫《玫瑰》，生涩的拍摄手法，生涩的构图，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我早期的作品有多么优秀，他们大多驻足在我后来的作品前。

一个白裙子的女人站在《玫瑰》前许久，她肌肤雪白，黑发柔顺地披在身后，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淮南，是你吗？”

女人闻声转头，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她。

“这张真漂亮。”陌生女人毫不吝啬地夸赞，“不过为什么要叫玫瑰呢？明明图里没有玫瑰。”

“是啊，明明没有玫瑰……可是，她又好像是玫瑰。”

我喃喃道，不知道是在回答女人的问题，还是在给自己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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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

安静的心理咨询室，洛落已经等待她的病人很久了。

终于，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漂亮女人。

进来坐下，玉葱般的手理顺了深棕的长发，清冽的眼睛注视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许久，她开口“好久不见，洛医生。”

“好久不见，池小姐，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池殊滟缓慢地眨眼，“已经很久了吗？”

“五年了，不久吗？”

“是啊，五年了。这五年我一直不踏实，我在想……会不会淮南还没有死。”

和她共用同一具身体的另一个人格，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温柔女子。

池殊滟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白色长裙，通过窗户她还看见自己清丽的脸，她从来不喜欢这种淡雅的风格，喜欢穿白长裙的是淮南。

“通过治疗，淮南这个人格，的确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你不用担心。”洛落耐心解释。

“那我有没有可能无意间再唤醒她？和他共舞，穿上这件衣服，去他的展厅，在角落里我看到《玫瑰》心还会隐隐作痛。”

“或者说，爱他，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玫瑰之名／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