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的门,桔梗进屋将门掩上,将人见阴刀少城主污秽不堪的衣裳脱下来,找出新的穿上。
然后出了门,朝院落中庭的温泉走去。
晚霞的风掠过裸露的肌肤,泛起层层凉意。而当她瞧见人见阴刀将整个身体没入微凉的泉水中时,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发出了一声轻响。
桔梗忍不住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真累。
人见阴刀“巫女小姐,不知我的病情可有好转?”
人见阴刀“桔梗。”
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水中一个最微弱的波浪,还来不及浮上水面便散去的那种。可即便如此,这不为人知的念诵却还是让桔梗如遭火烫般整个人重重一抖。
许是真的太过疲倦让他神思良久,人见阴刀竟鬼使神差地念出了那个让她思念已久的名字——
桔梗“少城主,你被仇家追杀吗?这个病还需半个月还好……”
桔梗蹲在一边看着人见阴刀端着药,心中感叹。这个男人,连喝着药的动作都这么幽雅,这么好看。
人见阴刀“算是吧。”人见阴刀抬头看着桔梗,笑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很清澈。没有什么欲望。”
“欲望?”桔梗沉默,没有再说什么,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自然也就是他说的没有什么欲望吧。
待人见阴刀喝完药,桔梗将喝的药碗放在了一边。
人见阴刀“不可以去你的房睡么?”
桔梗冷哼一声,端起了药碗进了屋,将门关上离去,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占口头便宜。算了,不去想了。他确实看起来也顺眼,救了就救了吧。
人见阴刀走进殿内看着摇曳的烛光,眼神越发阴寒。自己付出的代价这般了,也该有所回报了。只是,没想到还附带了个奖励。人见阴刀想起桔梗那清澈的眸子,眼里慢慢的浮起了笑意。这回,似乎遇到了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啊。
次日,桔梗出了门,自己在那煮起了粥。煮好后端着粥去了后院的屋里,心中也有些奇怪,干嘛自己要那么迁就那家伙。桔梗晃了晃脑袋,还是端着粥进了屋。
屋里,人见阴刀正盘腿坐在一边闭着眼睛调息,听到桔梗的脚步声慢慢睁开了眼。
只有这一次,她不愿想起他。
他还可以吗?和桔梗纠缠不清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思念心上人吧!想到这里奈落的心一阵酸痛,那痛感无边地扩大开来,如潮似浪般将他灭顶……
人见阴刀忍不住皱眉捂住心口,蜷起身体重重喘气。
人见阴刀“为什么离开?你很讨厌我?”
桔梗见她询问,竟下意识退一步。半晌才低声答。
桔梗“没有。”
缓了良久,那痛感才终于慢慢平复。桔梗出神半晌,起身离开殿内。
这让她迷惑之余又十分烦躁。如果说第一次任他侵犯是为了除掉他的大计而不得不付的代价,那么第二次……
她竟然还会为这种事而挂怀烦恼。
“我想我是堕落了。”用手无力地掩住额头,桔梗的唇边露出一个虚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