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忙碌地搬运物资,陈深缓步走到梦言身旁。

咳。
(斜瞥了他一眼)陈队长这是嗓子不舒服?


……不是。我昨晚看见你上了唐山海的车。
怎么了?坐个车也有问题?


人家可是有妇之夫啊,梦言,你该避嫌的。
哼,陈深,我只是搭了个顺路车,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再说了,某人不也一样嘛,明明知道人家是有夫之妇,可也没见你多避嫌啊。


我……
行了,没话就别说了。我要走了。


唉,等等,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皮皮。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随即坐在树下陪着皮皮玩耍,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气氛虽松散却带了几分暖意。

徐碧城远远望着这一幕,胸口莫名被压上了一块石头,呼吸间都透着几分沉闷。这时,扁头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开了口。

唐太太。

我们头儿可喜欢孩子了

(微微点头)看得出来。

有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头儿吧,这性子啊,真不适合干现在这种差事。依我看,当个国文老师倒是挺合适的。

再找个像沈小姐那样漂亮又能干的女孩结婚,人生就圆满了。

唐太太,您看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像不像一家三口?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徐碧城心里,但她努力维持表面平静,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僵硬)嗯……
这时,刘兰芝终于赶到了孤儿院,一脸歉意地朝众人开口。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吧?真是辛苦各位了。

没关系,一点都不辛苦。

毕太太,您先跟唐太太聊着吧,我们去继续忙活。

好的,谢谢你啊!
视角转换——

另一处,一间安静的房间内,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大春,多年不见,没想到还有合作的机会。
原来,上午唐山海拨通的那个电话,正是打给飓风队队长陶大春的。

等到上面派来的特使“熟地黄”,竟然会是你?

坐。

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我来的消息吗?

没有,考虑到你的特殊身份,除了我之外绝无他人知晓。

包括上海区军统区长在内。

(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一份汪伪政府的重要汉奸名单。

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是尽可能通过你掌握这些汉奸的行踪,为行动提供支持。

组织计划针对这些人展开暗杀行动。

只要你能及时提供他们的情报,我们的行动就会顺利得多。
孤儿院这边,刘兰芝和徐碧城仍在对话,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波澜。

唐太太,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累了。

这些事情原本都是该我亲自做的。

毕太太,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一直很希望能参与慈善工作,希望以后您多给我一些机会。

是啊,唐太太真是个好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您是个心地善良、知书达理的人。

只要您愿意帮忙,我们教会有很多事情都能用得上您的。

好。
陈深正好路过听到她们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嫂子,您这是见一个拉一个下水啊!有我和言言还不够吗?

陈深,言儿,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

老毕找帮手做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和言言,我们能不来吗?

哎呀,我晓得啦,都是为了帮我忙。

这样吧,晚上都到我家吃饭,好不好?

唐太太也一起来吧。

(看向陈深,语气略显迟疑)这不太好吧。
陈深却将视线移向一边,仿佛没听见似的。

别不好意思啦!听我的。

对了,晚上我家还会有个远房亲戚的表妹来做客,我想介绍给陈深认识呢。

你们今晚过来,顺便帮我参谋参谋。
刘兰芝的话如同一把盐,撒在了徐碧城早已隐痛难耐的伤口上,让她心中再次泛起阵阵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