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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住院

坏孩子成长记

洁白的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最新新闻,病床上,是一个虚弱的女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就是白皙。

这则新闻已经放了很久了,放的就是白皙所遇到的那场车祸。

车祸的原因是大货车刹车片失灵,车辆打滑,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泠
白泠

什么?重度抑郁症?

白泠手里拿着的是大货车司机的检查报告。

医生
医生

是的,重度抑郁症。

白泠
白泠

要是重度抑郁症的话,他岂不是不用负责任?

医生
医生

这个我们医生不好说,我们只负责诊断,还是问警察吧。

白泠心疼地望了望白皙,她不敢想象这场车祸对白皙以后的影响。

“咚咚”有人敲门。

警察
警察

你们好,我是警察,来调查情况,请问伤员在——

白泠指了指里面。

警察
警察

谢谢。

警察走到白皙的床边,出示了证件。

警察
警察

听说你是这场车祸中受伤最轻的,关于车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皙
白皙

我只感觉,现场,好恐怖,每一个都倒在地上……

白皙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警察
警察

那,你有没有看清大货车是以怎么样的速度行驶的?

白皙
白皙

没……没……

白皙低垂着头。

白皙
白皙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我什么都没看见!出去!我什么都不想说!

她突然开始发狂,撕扯着被套。

白泠
白泠

白皙!

白泠跑过去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一边用眼神暗示警察快点离开,她用手轻拍着白皙的背。

白泠
白泠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不问了。

白皙的泪水流了下来。

白皙
白皙

姐,我好害怕,现场,有好多人倒在地上,有好多孩子……

白泠
白泠

白皙,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次的事故对白皙的伤害太大了,白皙和白泠不一样,白泠从小学习唱戏,奔波四处,早已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但是白皙,从小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被所有人宠着。

检查结果司机是重度抑郁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不好的消息。

大货车司机开车时犯抑郁症,车速越来越快,又恰逢雨天,车胎打滑,又超载,导致无法刹车,结果刚刚撞上了放学回家的小学生,一个班的学生几乎有三分之一的身亡。

当时,有几乎十多个人当场死亡,货车司机重伤。

当白泠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她看见急诊科的抢救室里推出一具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时,看见许多家属哭倒在地时,看见许多伤员痛苦呻吟时,她简直要晕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着身体走到急诊科,看白皙的,她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自责,早知道自己去参加家长会了。

刘熙熙
刘熙熙

姐……

刘熙熙轻轻地站在了门口。

屋子里的人回头。

白皙
白皙

刘熙熙?

白皙的声音有点颤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刘熙熙
刘熙熙

姐,你还好吗?

白皙
白皙

都毁了。

白皙冷笑着。

白皙
白皙

你们看看我的脸,全都毁了!我毁容了!

她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伤痕狰狞。

刘熙熙
刘熙熙

不姐,你还是一样漂亮。

刘熙熙的眼圈有点红了。

白皙
白皙

漂亮?我都毁容了还漂亮?

白泠
白泠

白皙,别看了。

白泠抽走她手上的镜子,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白泠
白泠

白皙,我告诉你,你只要记住,我们是双胞胎,我的长相就是你的长相,不要去想其他的。

白皙
白皙

你长的那么好看,你看这脸,光滑细腻没有一点伤痕,而我呢?

白皙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布满伤痕的手指慢慢抚摸着脸。

白皙
白皙

白泠啊,你没听见医生说吗?我的脸不管是多有名的整容医生都治不好了。

白泠
白泠

白皙,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全世界最著名的整容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脸治好的,你要相信我!

白皙把头扭过去,没再说什么。

白泠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皙,她无法想象以前如此清纯的女孩,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的时候,所有客人都喜欢白皙,他们给予了白皙最高的评价,“清纯”,但是他们对白泠的评价却是“太高傲,太冷漠,是个聪明孩子可惜情商太低”。

所有人都抢着抱白皙,亲吻她的脸,而白泠则安静冷淡地坐在一边,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也因为这种性格,她丧失了太多的爱了。

同时,这种环境也让她从小养成了独立的性格,她十岁那年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白皙,看到白皙这个样子,最伤心的人是她。

白皙
白皙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泠听见,拉了拉刘熙熙的胳膊,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刘熙熙
刘熙熙

姐……

白泠
白泠

怎么了?

刘熙熙
刘熙熙

是不是因为我啊,都怪我的家长会。

白泠
白泠

刘熙熙,不准这么想,这件事不怪你,你现在只要好好学习,白皙的事交给我。

刘熙熙有点不安。

白泠
白泠

没关系,相信我。

刘熙熙抿了抿嘴,点点头。

白皙受伤,对这个家庭无疑是很大的伤害,白洺在家仅仅待了两天,就又赶回集团,整个家,都得要白泠一个人操持。

就这么几天,原本就瘦的白泠又瘦了一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一米六五的她,体重只剩八十二斤。

医生
医生

你好。

医生走到白泠背后。

白泠
白泠

医生,有什么事吗?

医生
医生

根据检查,我们怀疑白皙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她的情绪现在及其的不稳定。

白泠
白泠

白皙以前,挺好的,待人柔和。

医生
医生

我的建议是等她伤好了,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白泠沉默了,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

刘熙熙的眼睛里一直含着泪水,听到“精神分裂症”,她控制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

白泠被哭声吸引了,转过头去。

白泠
白泠

刘熙熙?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憔悴,明显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走了过去,轻轻帮刘熙熙整理了下衣服,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

白泠
白泠

刘熙熙,你功课还没做完吧,你先回去写作业,白皙的事我会处理。

刘熙熙
刘熙熙

可是,姐……

白泠
白泠

刘熙熙,这是命令。

白泠心一横,提高声音。

刘熙熙很落魄地走出医院,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写作业,她很担心白皙。

看着马路上疾驰的汽车,刘熙熙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回头看着被暮色笼罩的医院,心如刀绞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