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跪在千鸟殿前的青玉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咬住嘴唇。
三日前被带回鸟族时,她以为自己会挨一顿狠罚。毕竟当时东方纪安是不准她去的,可自己不仅去了,而且还动用了那股禁忌的力量。
可东方纪安什么都没说,阿爹阿娘也没有怪罪她。
东方纪安只是沉默地替她疗伤,沉默地守了她三天三夜。
铁心知道,这是兄长生气的方式——不斥责,不惩罚,只是用沉默让她自己愧疚。
所以她自愿跪在这里。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忽然身上一暖,有人为她披了件外袍。
"跪给谁看?"东方纪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平静,"伤还没好全。"
铁心鼻子一酸:"哥,我错了。"
东方纪安蹲下身,与她平视。月光下,他眼下青影明显,声音却温和:"错在哪?"
"不该擅自行动,不该用那个力量……"
"不。"东方纪安打断她,"你错在以为自己能控制它。"
他指尖轻点她眉心,那里隐约有金痕闪烁:"每一次动用,它吞噬的不只是你的灵力,还有你的记忆、情感……最后是生命。"
铁心猛地抬头:"可那些亡魂……"
"会有别的办法。"东方纪安起身,"现在,回去休息。"
铁心没动,突然吐出一口血,直直的往前倒去。
“铁心!”
东方纪安眼疾手快,双臂一伸便稳稳地抱住了即将倒地的铁心。
……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
"所以,铁心公主只是受伤?"天帝南宫逸紧盯着下面的几人 。
问天垂首:"是。"
"没别的了?"
"没有。"
南宫逸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却没再追问。倒是旁边的北冥雪忍不住插话:"陛下,那些魔族收集妖丹究竟为何?"
"这正是朕要问你们的。"南宫逸抬手展开一卷星图,"近日三界异动频繁,魔族似乎在寻找什么……"
散朝后,问天直奔司命殿。
司命正在整理命簿,见他来了,手一抖,茶盏差点打翻:"太子殿下?"
"查个人。"问天单刀直入,"宁墨。"
问天在回到天界之后,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眼神,很熟悉,他肯定在那见过,问天脑子里逐渐显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宁墨
司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殿下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出现在我和铁心的历劫中。"
司命冷汗直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瞒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殿下你与铁心的历劫中,本应没有这个人”
他颤巍巍取出一卷卷轴展开……上面清晰记录着问天与铁心在凡间的每一次相遇,每一场劫难,唯独没有宁墨。
问天皱眉:"那为何我记得有一段,是我与铁心意外落水后被救"
"您看这里。"司命指着卷轴边缘的裂痕,"命簿被人篡改过。按理说您二位并没有此劫难,可不知怎……”
问天一言不发,脸色越发阴沉,转身离开了司令殿。
如果那个黑袍人就是宁墨,那么宁墨就是魔族人,魔族人为什么会接近铁心呢?
问天前往书阁,在那里,他应该能查到些什么。
……
夜里,问天独自一人潜入了鸟族。
东方纪安似乎早有所料。
当问天出现在书房时,这位鸟族少主正在煮茶,头也不抬:"太子殿下夜访,有失远迎。"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东方纪安推过一杯茶,"就像我知道,您已经查到了“菱”。"
在茶冒出的烟雾中,两人对视。
完
铺垫半天,终于菱给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