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到她们屡遭挫败,已经兴致缺缺,不想再去搭讪他们任何人了。
可齐肩短发的女生却被齐默之前看她的那一眼惑了心神,见他长袖捋起后,显出的细腻手臂搭在椅背,简直就是一种致命诱惑,她实在忍不住上前:“你好,我叫苏仪镜。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萧堂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这姑娘也太直接了吧?流行女追男的时代就是不一样了啊!只不过是隔层纱还是隔堵墙就不知道了。
齐默瞥了一眼苏仪镜,没动也没说话。
“我可以很照顾你的!你渴了我给你买水,你饿了我给你买零食,以后出门逛街我都自己掏钱,不需要你买,而且我还会反过来给你买礼物,我保证你和我交往会很开心很幸福的!”苏仪镜甚至都竖三指起誓了。
“噢~听着你说的,你应该是最佳女友了吧?”齐默摇着杯中酒,看着她悠悠道。
“嗯嗯!”她眼眸立时晶亮,猛点头应道。
“既然这样…那我拒绝你恐怕就是我的损失了?”他说着,一口酒滑入喉咙。
“嗯嗯!”她听到这句话立时兴奋到了极点,不住地点头,就等他说“我们交往吧!”
“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曾经吻过一个女生了,所以是没有初吻的。那么你呢?”他看着她问道。
“我…我还有。”她停顿了一下道,“我不会介意的。”难道他一会儿就要和我接吻?苏仪镜激动地想着。
就在她激动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齐默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勾出一个讥诮的笑意。
“是吗?我还想着你要实在介意就把初吻给萧堂,我们两人也就平衡了呢…”
“我是有点介意!我…抱歉我骗了你,我只是想你不要那么愧疚。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我…吃醋了。”她大喊一声打断他的话,然后像个戏精一样柔弱地神伤起来。
齐默勾唇:“那你把初吻给萧堂吧。”
她望向他似在犹豫,似在不舍,几秒后道:“好,这样我们就能心身合一地在一起了,我们也不会因为不平衡的心理而产生隔阂了。”
她说完向萧堂款步走去。
萧堂有些懵地瞥了一眼齐默,却见他对着自己一笑,应该是真的可以亲的。
苏仪镜俯身,双手勾上萧堂的脖子,慢慢凑近他完美的唇。
萧堂看着眼前佳人,再次瞅了一眼齐默,见他依旧含笑如初,便反被动为主动,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可是亲上后,他的脑子里却浮现出在店门口看到的倾城靡颜,霎时便想推开她了,却不想她竟反勾住他的脖子深吻起来,连舌头都伸进来了。
既然都伸进来了,他也不好推拒,毕竟她是个女生,被他推了得多难堪,他又不是龙修亦。
他张着嘴没有回应,任她吻。
一分钟过去,苏仪镜没有放开萧堂。
两分钟过去,她依旧紧抱他。
三分钟过去,萧堂实在忍不了了,按住她的肩站起身,立即就想对着垃圾桶吐口水,但瞥见一旁的苏仪镜,又忍着走去了洗手间。
“我上个厕所。”萧堂。
苏仪镜看萧堂走了,转身走去齐默面前,面上还带着激情后的红润道:“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对吗?”
齐默邪魅一笑,也不答,只是挑起她的美人尖将她拉近。
她瞠目,喜形于色地凑近,闭上了眼。可是等了很久,意想中的温热都没贴上来。她睁眼,却看到他玩味的笑意,当即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当着我的面亲了别人,下一秒就来找我交往,你当我是捡破烂的吗?会要?”齐默讥讽一笑道。
“可是是你说的只要我亲了他你就会和我交往的啊?!”她怫然大吼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从头到尾只问了你介不介意,‘初吻’在不在?以及拒绝你是否是我的损失?”初吻两字他刻意咬重了一点,“很抱歉最后一句话的答案是否定的。而我那句话也只是个问句。”
“骗子!你就是个不讲信用的骗子!”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立时恼怒地指着齐默骂道。
“说我是骗子?”齐默好笑地挑眉,“那你又确定自己是初吻?”
她一顿,然而立即道:“就是初吻!你骗了我,必须赔偿我!你今天要是不和我交往,我就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戏耍女生感情的渣男!到时候你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被学校开除!”
“呵呵……”他像看到了一个神经病似的笑了,“你要去说,出门请随意。不过…我可是看到过你和好几个不同男生接过吻了呢,你说你之前还是初吻,会不会脑子不好使,初吻的定义都理解不了呢?”
苏仪镜瞠眼,面色霎白,一会儿又好像缓过劲道:“你胡说八道!你能叫出和我接吻的男生姓名吗?!”
“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不让我告诉全校,你的恶劣行径,随意说来污蔑我,威胁我的!”苏仪镜。
“我确实叫不出他们的姓名,毕竟我又不关注你。不过他们的面容我肯定是记得的。”齐默说完双手后枕。
“前天在蓝楹树后,见你两节课就亲了三个人,想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两个情敌吧?”他勾唇看向她道。
苏仪镜眼睛睁得更大,不稳地后退了两步,仍不死心道:“还说不关注我,那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和别人接吻?你是喜欢我而吃醋了吧?”
“啧…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信?让我替你尬得慌。”齐默无语地转了下头,“我看到你和别人接吻纯属巧合,多看了一眼也是因为你也算渣女中的翘楚了!下次你要和别人接吻麻烦换个位置,我和修亦还要在那边打篮球,不想看到那么恶的画面!很影响心情!”
他说完直接爆了句粗口,“快滚!”
她已经没脸再待下去了,听齐默的话,明显看到她和别人接吻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龙修亦也看见了!
转头,她兀自慌张离去。
其他搭讪过的两人见她的遭遇比自己还惨,竟莫名地开心了下。转身,另外三人也跟着苏仪镜离开了。
萧堂从洗手间回来,见她们四人都已离去,也没问。几人完全不受影响地又喝起来了,喝得无比酣畅,悠然似神仙。
一小时后,待其他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唯殷傅恒一人独醒时,他结账,打了个电话,叫来他的两个司机和两辆车。
与他的年轻司机一同将醉酒的三人扶进玛莎拉蒂后,殷傅恒抬头,又看向他一身西装,面容一丝不苟的中年司机,道:“把他们三个都送回宿舍。面对学校大门往右走,再左转,有个汤品店,里面有醒酒汤,买三份让宿舍管理员放到他们桌上。”
“好的少爷。”中年司机说完驱车离开。
殷傅恒也进到另一辆车,坐车离去。
本来他是要将他们各送各家,各找各妈的,可一想他们喝这么醉,回家也全是挨批的份,不如周六醒酒后,他们自行回家。于是他便决定自己坐车先回去了。
高姝颜揽着尚云韵打的回学校后,她便费力地扶着尚云韵上宿舍楼梯了,好不容易扶到宿舍门口,结果尚云韵却突然“呕!—呕!呕!——”地吐了她一身。
她看着面前的脏污,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有够点儿背的。遇到龙修亦,现在又被吐一身,本来她坐车就已经晕车了,现在又被吐成这样,她也很是反胃了。
迷路神经不好的人坐车真的有够受罪的。
她打开宿舍门,把尚云韵先放椅子上靠着。她自己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也给尚云韵换了一件。打来热水,她给她擦洗了下脸和手,将她放到本该是她睡的下铺。
安置好尚云韵后,她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拿到阳台洗干净,洗净后她再提着一桶的衣服,到楼下公共洗衣机缴干,缴干后她又提回宿舍挂在阳台晾起。
“咔嚓!——”
“轰隆!——”
突然云层惊雷响起,天空舜现两道耀眼的白色闪电,随后便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簌簌落下,她看向雨花纷飞的阳台外,无奈地叹气:“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刚晾好衣服就下雨,哎!”
她俯在阳台,忧愁地看了一会儿雨。
“轰隆!——”突然又一道惊雷响起。她吓得缩了下身,转身准备离开阳台,免得被雷劈。眼角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行走在雨幕茫茫的操场中。
高姝颜震惊不已,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于是拭目趴在阳台,借操场演讲台内的灯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龙修亦走在操场上还残留着一点酒意,脑子有些迷糊地看着前方,却也因此大意地踩到了一个空的饮料瓶,脚一崴。
砰!
摔倒在湿哒哒的草坪上,帅气地‘五体投地’了。黑色的长柄雨伞掉落在一边,夏雨霏霏落在他身上,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衫。
“真的是龙修亦,Oh my god!”高姝颜捂嘴,“一定摔得很疼,哈哈哈……”待雨伞落地,露出他面容后,她肯定了那抹颀长身影确系龙修亦,然而她却是抚掌大笑了起来。
第一次见他这么糗的模样,也是很开心了。
“Fuck!谁把饮料瓶喝完扔操场上的!”他坐起,抱住右脚脚踝怫然道。
移时,他捡起掉在一边的雨伞,手撑地,有些艰难地起身。他向围墙内侧走去,想扶着墙踱步回宿舍。不想,没走两步他就又摔翻在地。
“他脚崴了吗?!”高姝颜看着操场上,笑颜戛止,“我…要不要去帮帮他?”
龙修亦狼狈地坐在塑胶道上,从湿透的长裤中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萧堂。
“他的朋友会去帮他,我就不用去了吧?”她定定地看着操场,芊指抓着阳台边沿,不自觉收紧。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
龙修亦又打电话给齐默:“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
“靠!睡得像两头猪似的!”他气恼地挂掉电话,半分颓然地坐在原地不动了。
高姝颜看着阳台外,操场上,任雨水浸淋的龙修亦,忽而勾唇苦涩一笑:“呵,我竟然还是会在意你。”
说完,她从阳台的伞桶中抽出一把雨伞,打开宿舍门随手关上,而后快步跑下了楼。
龙修亦骨节匀长的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而后捡起地上的雨伞,关上,收紧。他用伞拄着地借力站起,准备拿伞当拐杖拄着回去,却蓦见寂寥的雨夜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由远及近,撑着一把雨伞,向他汲汲忙忙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