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本书主要写男女主高中时期,小学初中只是背景,会于第一章一笔带过。因为年龄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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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庐初中报名这天,惠风和畅,碧空如洗。
龙修亦缓步走在操场的塑胶道上,像不羁的白月光,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哇哦~看那个男生,好帅啊!”女生A指着龙修亦道。
“真的诶!好帅~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不过他真的是初中生吗?为什么那么高?!目测有一米八吧?!”女生B露出花痴的桃心眼道。
“看他手中拿着报名表,肯定是来报名的!”女生C判断道。
“真的吗?!哇欧~太好了!我要去找他,询问他的班级,还有他的名字!”女生D激动得蹦地。
“那你现在就去问啊!”女生C推了下女生D道。
“嗯~人家害羞嘛~他太帅了,我怕突然上去被他拒绝。还是先观望一会儿,在合适的时候出击。”女生D脉脉地看着龙修亦,脸上小粉红飘飘。
“……”
一边的龙修亦并没有理会周围的讨论,他转了下眸,星辰般的眼却与另一个呆立着的女生碰撞。此人不是别人,是他小学的同学高姝颜。
高姝颜看见他时,不由地一愣,她记得他不是报考立庐的啊?而且,阳光正好,斜斜打在他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光般,那么如梦似幻~让她不禁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悸动。
她听到了,是她的心在怦怦跳。
龙修亦看到是她没有过多停留,目光一会儿便移开了,可是他却在移开的瞬间,感觉到心猛地骤缩,疼得他甚至浸出一丝薄汗。
他快速扭头看向高姝颜,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这痛和她有关。
高姝颜看他猛然看向自己,吓了一跳,而后她便感觉呼吸滞了一下。这‘一下’并不是几秒钟,而是一分半钟!她颓然地倒坐在地,手撑着地面,张嘴想要呼吸,想要叫人,可是她不仅无法呼吸,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了,只能蹙着眉表情痛苦地动着下颔。
因为今天是报名时间,操场上盘坐了许多悠闲的学生,所以突然倒地的她并不明显。此时的她十分恐慌,恐慌之余还觉得分外莫名,她没有哮喘病的,也没有气血亏虚,为什么会这样?!
容不得她多想,她已经意识渐薄,眸即将关阖。她无力又愤懑地望着前方,她,要死了吗?就在她双眸即将关阖的瞬间,突然一人背光而来,一把将她抱起就往某处走去。
不知道这人是谁,是才来这里报名的同学吗?他要带她去哪儿?医务室?他恐怕还找不到医务室在哪儿吧,她坚持不到那里的。毕竟人停止呼吸是坚持不了几分钟的。
不过这人身上好香,是清新的沐浴露香味,给人很舒心的感觉。从他的怀抱她感觉得出这是个男生,而且就她在他怀里感受到的地心引力,他一定很高。这是个很帅的男生吧?
好悲催,她才十二岁,还没成年完成她从小的恋爱梦想居然就要殒命了!她成熟得比较早,十岁左右就知道男女之间有种甜蜜的恋爱关系了。她看偶像剧里的男主温柔地拥抱女主,就常常在幻想,要是有这么个男生也能这么抱着她该多好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她就快死了,不仅无法完成自己的恋爱梦想,还会让她的爸爸妈妈分外伤心。
她特别难过,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窝在他颈下红了眼眶。
抱着他的人骤然僵住,停下了脚步。龙修亦转眸看向窝在他怀里的高姝颜,凤眸眯了眯。
“你好了?”
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一怔,睁开了眼。当她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此情此景时,她立马羞赧地从他怀中快速蹭下。
原来她早就好了,细细回忆下,从龙修亦一来她便呼吸顺畅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总之她不用死了。她立马收回了呼之欲出的眼泪。
“还需要去医务室吗?”他看着她又问。
她抬头看向他,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不,不用了吧。”可是之后她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突然病逝很恐怖的。
“那我先走了。”他说完,转身离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自己还没对他道谢呢,于是对他喊道:“谢谢你!龙修亦——”
“哇噢~原来他叫龙修亦啊!?好帅的名字~”走来的女生D兴奋道,“修亦,我来了~”
说完,她便高喊着去追龙修亦了,而且把他的名字叫得极其大声,整个操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原本对他倾心的女生一看有人大胆地追了上去,也跟着她,成群结队地去追他了,队伍越来越壮大。
“啊~修亦~修亦~等等我啊~”
“你在哪个班啊?——修亦~”
“我在四班,你有空来找我玩啊~”
“我在三班,你来找我吧~”
“……”
操场一片嘈杂,一群疯狂的女生从高姝颜身旁呼啸而过,她躲闪不及,“砰!”地摔在了地上。
她站起拍了拍灰尘,原本望着龙修亦有些憧憬的眼,黯淡了下去。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记得住自己吗?
哎,算了,能在近处看看他就好了。之所以说是近处,是因为她刚刚瞄到他的报名表上写的是一班,也就是她开学要去的那个班。
只是,高姝颜没想到,连在近处看着他都不被允许,只能敬而远之……
初二一节体育课,因为上一节课是数学,许多同学课间被留下来做试题了,所以当体育课上课铃声响时,大半个班的人都是跑着往操场赶的。
因高姝颜和她的好朋友洛斐数学不大好,所以做试题都是最后几个做完的,也是最后几个从教室跑出来的。为了尽快到达操场,她们选择了从左边有点黑的旧楼梯下楼。
与她们同样跑在最后的孟雨嫣见她们走那个旧楼梯,她也跟着从那跑了。
孟雨嫣跑在暗光的楼梯,高姝颜两人的身后,不想却因小皮鞋的跟有点高,突然踩滑了。她连忙右手去抓扶梯,左手下意识漾了一下。(因为惊慌想稳住)
不料,却因她这一漾,手猛然拍到了前面的人。她稳住的同时,也伴随了一声她人的尖叫:
“啊!——”
尖叫的并不是高姝颜,而是她的好朋友洛斐,因洛斐挨孟雨嫣更近,所以不幸的是她。她被拍后,便直直地往楼梯跌下,高姝颜看到急忙去拉她:
“洛斐!”
高姝颜拉到了她的手,却并没有拉停,而是被她一同往下带了。滚落过程中,高姝颜的手肘被重重地蹭出了血,她蹙了下眉,伸手想护住洛斐的头,却又因伸出手的时机不当,非但没护到洛斐,还把自己的左手拄脱臼了。
她冷汗淋淋,放开之前拉她的右手,想用右手护她,却已停下,而且耳边又传来一声她的尖叫,比之前更加痛心。
高姝颜急忙转头看她,却见她正面朝地,脸覆在地面。
“洛斐,你怎么了?!”高姝颜焦急道。
“啊!呜呜呜……”洛斐趴在地上哭,声音听着惊心。
高姝颜赶忙单手将她翻过,抱在怀里,却见她满嘴是血,明显是撞到了牙齿。洛斐手一抚,一颗牙齿便掉在了她的手心,她当即蹬腿大叫,既痛也是怕以后没了牙齿成丑女。
她内心一片焦躁不停乱蹬腿,原地大哭。高姝颜连忙在一旁安慰她,稳住她的情绪:“不会的,不会的,牙齿还能装回去的……”
楼梯上的孟雨嫣看到下方嘴中血红的洛斐,瞠大了眼,往后退,退上了二楼,却碰到个人。她吓得一颤,转头却见是他:“修,修,修亦。呵呵……你没看到什么吧?”
龙修亦瞧着她,狭长的凤眸幽深。只手揣兜,也不说话。孟雨嫣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你怎么也走在后面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在操场了呢,呵呵……”孟雨嫣看着他干笑着。
“我去了英语办公室,改试卷。”他清冽的声音不温不火,却让孟雨嫣感受到了一种威慑,“你不打算承认?”
孟雨嫣一顿,视线躲闪:“我……我堂堂孟氏千金,怎么能有这种污点!”她抬头看向他又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告发我!否则……”
龙修亦看着她,眸光一利:“孟雨嫣,你的价值是有限的。”
孟雨嫣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当即生气窝火了:“龙修亦!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一个价值衡量的吗?!你给我说清楚……”
她还想再说几句,却见他径直往楼下去了,她怕他告发她便停住了嘴,赶忙跟上他,拉住他的胳膊道:“修亦,修亦,不要说,求求你!”
“只要你不说,我就让他缩短时间!”她见龙修亦不理,直接下狠招了。她不知道她爸会不会同意,但先稳着。
龙修亦一顿,眸光一动,接着往下走了。
“诶,修亦!”
高姝颜见面前来人,抬头,见是龙修亦道:“龙修亦,帮忙带她去下医务室。”她都不说请了,现在周围就他们四个,她手又疼,只能叫他了。
龙修亦看了她一眼,弯腰,一把将洛斐抱了起来,而后便往医务室走了。洛斐在他怀里,闻到他好闻的气息,都快忘记疼痛了,一个劲儿地就盯着他完美的下颔看了。
如果不是她牙齿掉了,她现在肯定会感动开心哭的。想到此,她便埋下了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高姝颜则握着一边手臂,蹙眉跟在他身后。看到身边的孟雨嫣,瞧了她一会儿。她知道是她造成的后果,但她似乎不是故意的,她便也不适合多说。
孟雨嫣看她瞧向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是我?也是啊,当时就她俩人,不是她就是自己了。不过……
她看向她桃花眼一眯:高姝颜,你若要说,那就别怪我了……
医务室里,洛斐躺在病床上,校医给她检查着口腔内的牙齿。周围围了一堆从操场跑来的学生,包括他们的体育老师万成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成易转头看向龙修亦几人道,“她是自己摔伤的吗?”
“不事,事有人碰到我,我柴摔了的。”洛斐口齿不清地看着万成易道。
“那谁碰的?”万成易看向她。
洛斐瞧了瞧孟雨嫣又看了看高姝颜,摇头:“不只道,我没看到。”
高姝颜转头,看向孟雨嫣。
孟雨嫣转头,回看她,桃花眼利光乍现,突然她道:“我知道是谁碰的。”
嗯?几个意思?她是要自己承认,还是要另做打算?这句话怎么那么奇怪?高姝微瞠目望着她。
“是谁?”万成易问。
“是……”孟雨嫣看向高姝颜一笑,“高、姝、颜。”
“啊?”众人不可置信,“是姝颜?不会吧?”
“姝颜,你是不小心碰到洛斐的吗?”站在洛斐床头关心照顾洛斐的女生问道。她是高姝颜的另一个好朋友胡衣妮。
“不是…”高姝颜听孟雨嫣说是自己就懵了,她怎么会这么说?
“不是?那你是故意的!?”洛斐躺床指着高姝颜气愤道,“惘我把你当好友,你居然这么对付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不是,我是说不是我做的!”高姝颜极力解释道,“孟雨嫣撒谎了,是她碰的你。洛斐,不是我。”
“孟雨嫣?”胡衣妮看向孟雨嫣眼睛一眯,“你撒谎?是你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班上的人窃窃私议。
孟雨嫣看着胡衣妮咬唇:“就是高姝颜推的!我有人证!”
人证?高姝颜看向她,就见她一下挽过龙修亦胳膊,道:“修亦就是人证,他看见了是高姝颜推的洛斐。”
高姝颜看向他,龙修亦?摔下去的途中,她瞄到了从三楼下来的他的身影,他还看了自己一眼,应该是看到自己没有推洛斐的。
“我的人证也是龙修亦,我没有推洛斐。”高姝颜看向他道,“不是我推的洛斐,对吧?”
龙修亦看着她,静默良久,最后却说出一句让她当即心揪的话:“是,高姝颜。”
“是我?”她鼻子一酸,蹙眉,不可置信,“龙修亦,你确定看到是我推的?”
“不是你是谁?!你不信高吗?你不叫高姝颜吗?”孟雨嫣插嘴道。
“你为什么冤枉我?”她仍旧看着他,不理外界。
“居然真的是你!”胡衣妮切齿,“冤枉你?修亦说的话还有假?!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推就推了,还死活不承认!”
“你看你把洛斐害得多惨!”她指着掉了一颗门牙,面容狼狈的洛斐道。
洛斐掩面。
“衣妮,洛斐,真的不是我。”高姝颜眼眸氤氲道,忽然想起什么事,眸光一动,“不是有监控吗?可以调监控啊!”
孟雨嫣心中一紧,看向龙修亦,希望他能想办法。但他却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修亦……”
高姝颜看向他,泪光闪烁。换做是别的,说不定她不会揭穿,就当是还他救命之恩了。但是这件事是要赔钱的,她不能让自己家里无缘无故赔钱。
“那个监控探头早就不能用了。”万成易看着高姝颜道。
“?”高姝颜一滞,转头看向万成易,而后又转至龙修亦,“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冤枉得那么气定神闲。”
“还在说修亦冤枉你!真是不知悔改!”胡衣妮指着她道。周围也响起一片指责。
“就是,平时看她文文静静的,背地里指不定多阴暗呢!”某女生道,“跟这种人做朋友,说不定哪天就被她搞死了!”
“闭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要随意乱说!”万成易看向那女生制止道。
“我说的是实话啊,珍爱生命,远离高姝颜。”她环肩刻薄道。
“老师的话都不听了吗?!下去跑五圈!”二十八岁的万成易厉声道。
那女生鄙视地瞧了一眼高姝颜,不忿地往操场而去。而后指责声虽止住了,但班上同学看高姝颜的眼神却越加鄙夷。
“我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那颗掉落的牙在这瓶生理盐水中,现在立马送她去医院,掉落一小时内就医还能再植。”校医拿着一小瓶生理盐水对万成易道。
“好。那姝颜,你去打个电话给你家人吧。可能需要你赔偿洛斐一笔医治费用 。”万成易又看向高姝颜道。
“不是说还没查清楚吗?”高姝颜含泪的眼,压抑地看着他道。
“是,但这件事根本没法查。龙修亦既然说是你了,那也只好你赔钱了。毕竟洛斐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没有人承担,那对她多不公平?”万成易语重心长道。
那对我就公平了?呵,她一笑,离开这满是责骂的人堆。
“就是她,还装!假惺惺。”身后的谩骂传入耳中,她眼中的泪终于抑不住,流下。
“诶,修亦你去哪儿啊?待会儿你送我去医院吧!”洛斐叫住要走的龙修亦,羞涩道。
“我不是你的保姆。”他回身淡然道了一句,便继续往外走了。
“就是,修亦又不是你的保姆,凭什么送你去医院?”孟雨嫣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暴躁道。你算哪根葱,也配修亦送?
班级走廊里,高姝颜无声地走着,面上的泪却止不住地流着。她抬手抹了下泪,看到自己脱臼的手,终于忍不住,蹲地大哭了。
“呜呜……呜……”
走来的龙修亦看到埋头痛哭的高姝颜,心里竟闪过一丝心疼。看到她留有血迹的手肘,和垂在一侧的左臂,他的眼眸动了动。
走过去,他道:“去处理下伤口吧。”
又是这个声音,曾经她那么喜欢听的声音,现在只希望永远不再听到。
“跟你没关系,不用管。”她抬头,说了一句便往教室走。
可是没走一步,便被他一下圈住了腰,看到他如此做,她愣了一下。可是很快他便放开了她。
“你不会想手废了吧?”他看着她心中却别有所想:刚刚我怎么会做那个动作?抱她似乎是下意识的。
手废了?她可不想这么虐自己,可是……现在去医务室,里面鄙夷她的氛围,真的很让她闷得慌。这么想着,她又往教室走了。
进教室没走几步,他又将她拉了回来:“你真的想手废?”
高姝颜回头:“我过一会儿再去。而且,我手废不废真的跟你没关系,麻烦不要管那么多。”
他看着她,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医务室应该没什么人了,洛斐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高姝颜顿了下,右手甩开他,往医务室走。
跟来的孟雨嫣看到迎面走来的高姝颜,勾起一笑,往龙修亦走去。
“修亦,谢谢你。”孟雨嫣扬起笑脸看着他。
“别忘了你答应的。还有,赔偿费用你出。”他转头看向她,目光冷淡。
“修亦…好。我出。”她不敢纠缠下去,她保不准自己不出钱,他会不会说出去。
孟雨嫣往医务室走去,在门外走廊,她看到了固定好手臂,走来的高姝颜。她黄莺的嗓音开口道:“喏,这个给你,里面有五万,算你背锅的赔偿。”
高姝颜看着她拈着的一张银行卡,心中涩味翻滚,伸手拿过。
“你不要妄想凭我这张银行卡告发我,没用的。你让别人知道了,别人也只会认为我很善良,还自己出钱给你个穷二白。”
“你!”她确实想凭这个告发她,没想到还没实施就被她发现了。她现在很讨厌自己的无能,握着卡的手,颤抖着收紧。
“别捏坏了哦,坏了我可不会再给你一张。密码之后我会发你手机上,放心,我知道你号码。”孟雨嫣桃红一笑,转身离去。
此后,高姝颜用这张卡付了洛斐的医药费,可是她们的情谊再回不到从前。不仅如此,她还一下被全班孤立了,因她害了自己的好朋友,却还死不承认,被班上的人认为她特别虚伪,没人再愿意和她结交。若非必要,甚至都不会和她说话。
回家路上,她一个人走,没有了任何人陪伴,经过自己身边的同学都当她是空气,因为是空气,所以透明得不被注意,不被招呼。
等他们越过自己,她才抬头,幽静的双眸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背影,眼角晶莹滑落。
体育课组队时,她被推出去,一个人站在队伍外,老师看着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之后摆出师者的威严让他们遵守纪律,听从安排。
食堂,她一个人在一张餐桌前吃饭,周围喧闹声一片,然而,都与她无关。垂下的头,泪水模糊着视线……
就是这么形单影只的,高姝颜度过了初中之后的两年。
她在这两年最难过的其实并不是同学们的排斥,而是当初体育课上龙修亦帮着孟雨嫣冤枉她的那一刻。那一刻,让她的心脏被紧勒出血,又闷又疼。每次不经意忆起那一刻就是在把闷痛重演,次次都深刻,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