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是谁的爱呀比泪水坚强”
回想学生时代:
六月五号,高三收拾了东西离校。六号,看考场。七号,高考。
比我想象的平静一一些,本以为会有不少人撕书,可盯了半晌连个纸屑都没瞅见,倒是空中飘来几张彩色的纸,一看,传单。
高考过后学校就空了下来,三栋教学楼只装了两栋的人,另一栋上了锁,等着三个月后的又一批新生。
实验班被安排在四楼离楼梯口最远的教室,说是选了个偏僻的地方不大能被人打扰朴灿烈进班的时候还空无一人,我挑了张靠窗的桌子,把怀里抱着的书搁下。
后头朴灿烈也抱了一摞,一并堆在桌子上。
朴灿烈.“你这班离我也太远了吧.”
他抱怨道。
朴灿烈.“跟隔了条银河一样”
他去布告栏看分班名单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左右这实验班儿他进不去,那其余的他待在那儿也都没什么差别。
但这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怀里还掬着不低的一摞书,两层的楼梯爬了两次,连廊走了两次,步子他倒是挪得动,只是他的班和实验班离得实在不近,不仅是不近,这简直就是要分居两头。
虞琰.“我感觉要开始异地恋了”
我在心里悄悄的说。
虞琰.“只是隔了一层楼而己啊。”
我故作镇定,随意收拾了收拾书,刚因为高考打扫过的教室桌椅都还很干净,我将半摞书放进桌屉里。
朴灿烈.“还有一个连前..”
朴灿烈歪着脑袋看着我,惆怅的很。
虞琰.“嗯,还有一个连廊。”
我没忍住,笑眯了眼睛,拽了拽他的衣袖。
虞琰.“走,出去吃饭”。
朴灿烈被我拽了三拽才肯动身,高高大大的少年借着力站起来,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我就任由他揽着,两个人信步朝校门口儿走去,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下午才正式报道,实验班的学生都来的早,走廊里还闹腾着的时候这班里的三十来个学生就已经安安静静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研究高考题了。
江稚.“诶,虞琰,”
江稚凑过来,独坐儿离的远,她凑的有些吃力。
江稚.“这题你用的啥解法?”
虞琰.“参数。”
我看了眼题,底下步骤写的整整齐齐。毕竟,这可是灿烈教给我的,如果写不对是会让他失望的。
江稚.“一般思路解不出来?”
江稚拧着眉头,草稿打了两页纸。
虞琰.“很难算。”
我最开始是倒数的成绩,对于学习并不是信手拈来,而朴灿烈却可以从容淡定地用各种定理和逻辑来推出想要的答案,不熟的人遥遥望他一眼,大都摸得出这个名字被常年登在年级榜的前三位的人是个沉默寡言又对切都游刃有余的好学生。
我同朴灿烈吃完了午饭从学校外头回来,走在来来往往收拾书搬桌子的人群中,树影清晰,窗明几净。
朴灿烈的教室在三楼北楼,实验班在四楼南楼,两人走到三楼连廊,朴灿烈就由着我拽着自己,伸长了胳膊,迈不开步子。
虞琰.“啊.现在还早着呢..”
我开始耍无赖。
朴灿烈.“我们班现在估计都到齐了,就剩我了。”
他不为所动,手被他松松牵着。
虞琰.“哎,以后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你们班那气压..我去了就跟踏足了圣地样..”
我将人堵在墙脚,满脸的不情愿。
他不做声,听着我念叨。
虞琰.“真的不想分开啊…不想去打扰你…”
我默默碎碎念。
朴灿烈.“你可以来打扰我。”
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我愣了一愣,抬起头怔怔地问了一句。
虞琰.“什么?”
朴灿烈.“我说”
朴灿烈的噪音里浸了半分笑意。
朴灿烈.“你可以来打扰我”
朴灿烈.“我可以分出些时间给你,你来找我我都不会介意”
是啊…就是这样…他对我的信任,让我怀疑过无数次,我们到底在没在一起过。
还是到底只是我一个人的胡思乱想,对他来讲只是关系最好的朋友间的交流。
实验班的老师大都常驻高三,脸上的皱纹就相当于教龄,戴着眼睛一丝不苟,偶尔上课开开玩笑,用点儿年轻人的新梗,训起人来毫不马虎。
朴灿烈不打算当任何班干部,往年是因着他成绩好,稳重,老师才指明了要他来担任班长。高三的老师手里只有一张分班名单,对学生一无所知,便也没有勉强一说。
桌子排开了,教室里空空荡荡的,能听得见吊扇在头顶不停旋转的呼呼风声。
天气燥热,人坐在教室里也能沁出一一层薄汗,拿着书或者卷子扇风也无济于事,朴灿烈倒不觉得有多热,他性子本就清冷,现下衬得愈发不易近人,班里只有一小半儿人是原先四班的,这一小半儿人里还有些不熟识的,我倒是吃得开,走到哪儿都跟人玩的来。
晚自习的课间我扯着江稚去了,说是要掩人耳目,树不能种的太大,不然招风。
江稚在一旁撇了撇嘴懒得搭理我,一个人站在窗户口看风景。
实验班外到底不是说话的地儿,清净的仿佛听得见外头月光铺落的声响,蝉鸣显得格外利落。
高三没有给人空隙来适应节奏,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所有学生都无形中赶快了阵脚,偶尔的闲适竟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好像所有徘徊不前都留给了昨天,而昨天很远,蝉鸣把一切都洗了个干净。
中考假没过多久就放了,学校难得大方地给了三天的宽裕,朴灿烈难得没带作业回家,只拿了两本书,上头列着知识点。
后来问起才知道,布置的作业他写的一干二净,没布置的就先搁了一搁。
朴灿烈.“不急。”
他这么说。
我多少也知道,放假前朴灿烈可是卯了劲儿地赶题,常常熬到深夜,台灯还亮着,他揪着心也睡不着,就只能去温杯牛奶,或者是煮点儿绿豆茶,陪着那小矮子,不过是一个人看书写题,一个人数星星听蝉鸣。
忙碌的时光如书页般剩下编码和纸墨气息缠绕在人的手边,只肯翻过去,翻到下一页,空白如昨,书写的行排没有铅笔打稿,只能谨慎而郑重地落笔,之后无法擦去,这页的人和事,都无法擦去。
一天三顿饭,早午的乌啼和蝉声,树木的影子,在来日的有一天,这些笔顺摸索起来便都有同一语义,都关乎一个人。
我.好了卡
我.日更2200
我.201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