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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吴世勋篇)

边伯贤:停止or找寻

将军与妓

江南名妓白休和少年将军吴世勋的故事源于元宵节

上京的元宵节不是一般的热闹。

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摊位上有不少新鲜玩意,过往的男男女女看上去都分外恩爱。

白休来自如画的江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外出必须带上面纱,白休虽是名妓,却是个清倌,她必须带上面纱。

红衣倾城,是白休最爱的颜色,黄金的面纱,是当今三皇子亲赐,据说还是贡品,自是华贵无双。

美人到哪了都是让人侧目的,不管她有没有带面纱,男人只凭感觉,不一会儿,白休的周围就聚了不少人。

玉坠
玉坠

小姐,你看我就说你不论到哪都是那么吸引人,玉坠好生羡慕。

白休

有什么好的,红颜老去时,有几人记得曾经有过白休。

白休
玉坠
玉坠

(看着小姐又蹙眉了)小姐,我们不说这些,那里有投壶游戏,我们去试试吧。

白休

(看着玉坠兴致勃勃的样子)好。

白休

投壶游戏周围已经聚了好些人,玉坠带着白休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

玉坠
玉坠

小姐,你看上面写着投中十个就送蓝色妖姬,那是什么?

白休

蓝色妖姬,西域来的新品种花木,(手指着)喏,就是那个。

白休
玉坠
玉坠

好漂亮啊,和小姐很配,玉坠记得以前小姐最喜欢蓝色。

周围的人一听都自告奋勇。

“小姐,可是想要那花,待我赢来”

“小姐,我来,我来”

……

可一个个都败兴而归。

玉坠
玉坠

小姐,这群人真的是草包,要是少爷在肯定不会这样。

白休

别说了,我自己来。

白休

白休亲自上阵,白休曾是武将世家,这投壶的功夫是真的不差,不一会儿便九个了,但到了最后一个。

白旭
白旭

阿姐,是你吗?

白休的手一抖,竟偏离了方向。

白旭
白旭

阿姐,真的是你吗?

白休

公子可是认错人了,妾身一介贱民,怎当的起这一声阿姐。

白休
白旭
白旭

不是,你就是阿姐,如今旭儿立了战功,可以接阿姐回去了。

白休

公子,妾身真不是你的阿姐

白休
白旭
白旭

(一下子拽下白休脸上的面纱)你就是阿姐。

白休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美的让人呼吸一滞,这一刻不知道是撩拨了谁的心。

“这不是江南名妓白休吗?”

“呦这么清高呐。”

……

吴世勋
吴世勋

说够了吗?滚开。

起哄的人很自觉的就离开了,因为谁也不想招惹这个少年将军。

白旭
白旭

阿姐,这是少将军,我现在就在他的麾下。

白休

公子,妾身是妓,又怎能当得起这一声阿姐,真是折煞了妾身。

白休
白旭
白旭

阿姐,要不是你为了让我从军,你又怎会……

白休

公子,以后路上还是不要相见了,妾身怕是公子这一生的污点。

白休
吴世勋
吴世勋

咳咳咳,旭弟常跟本将军说起姑娘,姑娘的胆识大义非常人可比,又怎会是污点。

白旭
白旭

阿姐,就是,旭儿可以为阿姐赎身。

白休

这位将军,你有所不知,妾身已在楚馆青楼又那还有什么大义,左不过为了自己的利益

白休
白休

还有公子,妾身已经决定,待妾身年老色衰,便皈依佛门,又何来赎身之说呢?

白休

白休转身就走。白旭拉住了玉坠。

白旭
白旭

玉坠,你告诉我,阿姐这是怎么了?

玉坠
玉坠

少爷,你可知小姐为何能在这元宵佳节出来?

白旭
白旭

不知。

玉坠

少爷,待小姐再回江南,便要拍出初夜了。小姐不想拖累的仕途,少爷要相信玉坠,小姐很担心少爷,每个月都给少爷做一双鞋,还常说旭儿为国效力怎么能没双好鞋呢。

玉坠
白旭
白旭

(哽咽着)玉坠,可不可以将姐姐做的鞋拿给我?

玉坠

玉坠尽量。

玉坠

白旭看着玉坠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吴世勋
吴世勋

旭弟,可否将你们姐弟二人的过往讲与我,今夜不醉不归。

白旭

少将军,我愿意。

白旭

将军府后院

白旭和吴世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白旭

将军,你可知道当初要从军有多难,五十两银子啊。

白旭
白旭

当初我白家本身江南大户,被陷害,一下就剩下我和姐姐了,从那以后姐姐就靠买绣品赚钱,维持生活,可那一年,战争肆虐,姐姐告诉我一定要从军,为国效力。

白旭
白旭

为了那五十两姐姐将自己买到了青楼,一百两银子,都给我做路费。

白旭
吴世勋
吴世勋

有此等觉悟真乃奇女子。

白旭

将军,阿姐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子,我可以去江南,把姐姐赎回来吗?

白旭
吴世勋
吴世勋

旭弟,我和你一起去,可明天我们要把军务处理完。

白旭

白旭

二人真的是不醉不归。

白旭

将军,你愿意娶阿姐吗?

白旭
吴世勋
吴世勋

此等女子,必为一生所求。

(次日)

客栈

玉坠

少爷,都在这里了。

玉坠
白旭
白旭

(白旭捧着鞋子)玉坠,我想接阿姐回来。

玉坠

太好了,小姐总算熬到头了。

玉坠

玉坠是偷跑出来的并不能出来太久,说完就走了。

吴世勋
吴世勋

旭弟,你阿姐可谓是蕙质兰心,如此质地怕是宫中巧匠也难以匹敌。

白旭

阿姐,喜欢练武,可阿娘不允,阿姐只能学女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白旭
吴世勋
吴世勋

(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鞋)旭弟,我们今日便起身如何。

白旭

自是好的。

白旭

江南,白府旧址

白旭

将军当年阿姐就是在这抚琴,我练剑。

白旭

吴世勋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出神,脑海里竟是自己与白休抚琴论剑的场景。

白旭

将军,将军……

白旭
吴世勋
吴世勋

(回神)旭弟,继续吧。

参观后,吴世勋将这座宅子买下。

青楼,拍卖会

老鸨
老鸨

下面是我们花魁白休的初夜拍卖。

台上的女子,秀眉微蹙,看着下面一脸绝望,可是就这么一个表情,却让在座的的人为止神魂颠倒。

老鸨
老鸨

(老鸨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那起价五千两,加价一次五百两。

“六千两”

“八千两”

白旭

一万两

白旭

众人的不自觉的朝白旭看去,连带着白休都被吸引过去了。

白休

公子,妾身不希望您参与竞拍。

白休

白旭一脸的难以置信,周围的人嘲笑这白旭的自不量力。

“一万五千两”

世上最高的价格,激动的老鸨差点晕过去。

老鸨
老鸨

那白休就归……

吴世勋

“一万两”

吴世勋
老鸨
老鸨

哈,客官人家出一万五千两

吴世勋

我说的是黄金。

吴世勋

上京盛传,少年将军和江南第一名妓的故事,说书人称之为天作之合,更有甚者说少将军冲冠一怒为红颜,设金屋将其藏之。

事实上,江南白家旧址。

吴世勋
吴世勋

休儿,为什么不让下人来做?

白休

夫君莫要折煞妾身,这是妾身分内之事,岂能假手于人。

白休

就这样一个月,两人抚琴论剑,惺惺相惜,已经到了一种难舍难分的地步。好景不长,边境告急,宣少将军回京出征。

白休

夫君,可要早日回来,这是我亲手做的鞋,你拿去,定要好好的回来。

白休
吴世勋
吴世勋

(拉住白休的手顺势将她带入怀中)娘子待我出征归来,定当同你隐居山林,做一对平凡夫妻。

郎情妾意,此去又不知是何年月能归,白休抱着吴世勋怎么都不想放手。

吴世勋
吴世勋

等我。

白休

待君归来,非君不嫁。

白休

将军一去便是三年,白休足足等了我三年,从当时风光无限的花魁,熬成了年老色衰的老姑娘,前线却传来了将军以战死沙场的消息。白休立刻晕了过去,她不信那个许她未来的人会轻易离开。

白休脱下红装,穿上战袍奔赴了将军所在的地方,一路上风餐露宿,白皙的皮肤,被边关的风沙吹的干涩泛黄,及腰的长发,为了方便也剪掉了一半,白休已不如往日的风光,唯一不变的是那颗爱着将军的心。

三个月,白休终于到了边关,上了战场,可终归是女子,又怎能抵得上男人的力气,无非就是四处逃窜,周围的血腥味让白休很不适应,她就拼命的骑着马躲可刀光剑影。

又许是老天被感动了,白旭见到了她的将军,也看见了将军身后的箭,白休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勇气,使劲一夹马肚子,就冲到了将军的身后,替这将军挡了这么一箭,正中心脏,无力回天。

白休

(带血的手轻抚上吴世勋的面庞)夫……夫君,妾身定要比……比夫君……先……先走一步了,还……还望夫君见……见谅。(吐出来一口鲜血)

白休
白旭
白旭

(扭到后面跑到白休面前,紧紧抓住白休的手)阿姐。

白休

(对着白旭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旭儿,姐姐……不认你,你……你莫要生气,我的旭儿……旭儿是最好的将军,是姐姐……姐姐的骄傲。

白休
白休

夫……夫君,妾身能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夫君,便……用尽了……我此生的运气,夫君……回去后,忘记我,找个……找个好女孩……好好过日子吧……(说完便没了气息。)

白休
吴世勋
吴世勋

(将人抱紧,手因为哭泣而不住的颤抖)不,休儿,你醒醒,看看我们,我们还要归隐山林,还要生好多孩子……

这场战争终是胜利了,回到上京,这位少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却满头白发还亲自看着一副棺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少将军吴世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吴世勋
吴世勋

谢主隆恩!

两天后,吴世勋卸任了兵马大元帅一职,推荐了将军白旭,自己便隐居了山林。

上京的说书人,说:少年将军为爱一夜白头,为爱宁愿终身不娶。

殇山

一个山洞内一个寒冰做的床上有一女子,想睡着一般,满头白发的男人,握着女子的手。

吴世勋
吴世勋

休儿,我今日又帮几个外乡人摆渡了,我跟他们说,山里风光很好,以后多来看看。

吴世勋
吴世勋

休儿,你醒醒过来好不好?(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是少年将军第二次流泪,次次皆为白休。

原来少年将军为心爱的女子找了一张寒冰床,保她尸身不腐,隐居殇山,做着殇河上的摆渡人,为外乡人指路。

白旭每隔一个月都会来看吴世勋和自己的阿姐。

一天

吴世勋

旭弟,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好成家,这便是你阿姐最想看到的。

吴世勋
白旭
白旭

我知道。

吴世勋

你若是有心,便等孩子出生带来给你阿姐看看。

吴世勋

此后白旭很少再来殇山。

五年后,白旭带着儿女妻子来到了殇山,而当年的少年将军以佝偻不堪,那里还有当年的风范。

白旭一家在山洞里待了很久。

晚上,山洞。

吴世勋

青楼楚馆不让怀孕,你也喝了绝育的药,我又怎会不知,你惯会安慰我,现在旭弟的孩子便是你我的孩子。

吴世勋
吴世勋

休儿啊,要等我,等我拿不动船桨了,我就去陪你。

吴世勋
吴世勋

只求若当时为夫是个小老头,还望娘子不要嫌弃。

吴世勋

二十年后

白旭携全家走在我大街上忽听。

“你可知道殇山那摆渡的老头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已经好久没见过了,莫不是死了。”

白旭听到以后,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倒去,要不是有妻子孩子,怕是就要躺在这大街上了。

白旭
白旭

我们去趟殇山吧。

殇山

白旭去了少年将军住的茅草屋,上面已经集了一层灰,白旭的儿子在山洞里找到了冰床上将军,吴世勋的手和白休紧紧的拉着。

白旭
白旭

孩子,将他们葬在一起吧,阿姐这辈子终究是太苦了。

可在换新衣的时候,手像长在一起一样,怎么也掰不开。

少年将军和江南名妓的故事,在上京传了上百年。

作者本渣
作者本渣

吴世勋的番外篇,3873字已经写完,请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