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悲伤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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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站在几步开外的时候,周遭所有嘈杂的声响好像一瞬间被隔在了外面,眼里只剩下餐桌前那一小块画面。
暖融融的吊灯垂落,柔光裹住柏水和张呈两个人,柏水抬着下颌,半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脸颊泛着一层粉。
她没有躲闪张呈的注视,就那样迎着对方的目光,距离很近。
张呈身子前倾,那双看谁都深情的大眼睛看着柏水,瞳仁浸在灯光里亮得温润,眼尾柔和地弯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我去了。家被偷了。
他的指尖在身侧攥紧,指节微微发力,指腹绷得发紧。面上瞧不出太大波澜,没有皱眉,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原本清浅的神色覆上一层厚重的阴翳。
目光压在他们之间,像一层浸了凉水的薄纱,闷得人喘不过气。
薄唇下意识抿紧,一条平直冷硬的线,喉结不易察觉地往下滚了一圈。
不得不承认。他俩确实很搭配。
怎么能承认呢。他雷淞然和柏水在一起的时候,人人都夸郎才女貌啊。
酸涩和闷堵顺着心口往上漫,发酵着滞涩的醋意。
雷淞然就站在阴影边缘,不动,任由这一幕继续发生,把每一个细节都收进视线里,醋疯了。
餐厅暖光再柔和,落在他身上也是冷的。
周遭流淌的轻音乐,此刻听着格外刺耳,他就那样站了片刻,才缓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哪怕现在他已经坐到柏水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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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原本缠绵温热的空气,感觉被这道突如其来的视线骤然冻住一截。
柏水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雷淞然就立在桌边身形挺拔,灯光落在他半边肩头,另一半沉在阴影里,他没有出声,就是看的人心里发紧。
有点心虚,感觉被抓奸了。
张呈偏过头神色依旧从容,眼底那层温柔缱绻没有完全散去,看向雷淞然,唇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柏水指尖猛地收紧捏着杯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薄玻璃传到掌心。
刚刚还缠在心口那点混杂着怅然暧昧的情绪,一下子被打乱了,情绪转变有点快啊,今天可以看到柏水变脸专场。
不过张呈全程看到了。
突如其来有些小局促,换个话题。
“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雷淞然挪开视线,垂眸扫了眼桌上剩下的半份甜品,还有两杯饮品,杯沿还留着触碰过的痕迹。
他顿了两秒才淡淡应声,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嗯,处理好了。”
他拉开柏水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距离不远不近,隔开了柏水和张呈之间那种近乎密闭的氛围。
坐下的时候,他的胳膊不经意擦过柏水的手肘,温度偏凉。
张呈看着雷淞然,语气轻松地搭话,有点像是刻意冲淡这突如其来的凝滞。

“节目那边的事吗?小水刚还关心你呢。”
他故意把那句话说出来,坦荡得很。
雷淞然翻白眼,要是关心他和别的男人说什么,不应该直接来找自己关心自己吗?
好吧,其实柏水给雷淞然发消息了,他当时好挺高兴的,结果回来就看到,疑似秀恩爱的场景。
他能说什么。雷淞然想说What can I 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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