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挪到底下,恳求你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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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场务的呼喊声顺着走廊传过来。
柏水借着这个由头往后撤了小半步,抬眼匆匆扫了雷淞然一下,刻意放轻松语气。
“我得去候场了,再不过去要被催了。”

雷淞然没有上前拦她,柏水确实要准备去后台了,只是可能没那么急,就当是她未雨绸缪了。
他身形立在原地,目光一路跟着她的身影,唇角还留着方才那点浅淡的笑,轻轻颔首,声音压得很低,穿过周遭细碎的嘈杂,刚好够她听见。

“去吧,记得你答应我的。”
又来这一套。
怎么说呢,也不是美男计,就是勾引吧。没有咄咄逼人的纠缠,但是像一根细丝线轻轻牵住了柏水的心。
她心头微顿,喉间微微发紧,不敢再多停留,怕再待下去眼底藏不住的情绪会漏出来,于是转过身,脚步不算快地朝着候场区走。
候场区挤得满满当当,头顶一排冷白补光灯亮得晃眼,空气里混着发胶定妆喷雾和道具板材的味道,不太好闻。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搬舞台道具给演员对麦挨个核对出场顺序,脚步声此起彼伏。柏水走到指定的候场标记点刚站稳就看见了李明磊。
两人顺势开始闲聊,李明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怠,明明身姿挺拔笑容得体,却难掩气色里的疲惫,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满是真诚的关心。

“水水你最近状态看着真的很累,是不是一直熬夜?你别总硬扛着,工作再多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柏水闻言心头一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松弛的浅笑。
李明磊的关心是纯粹干净的同事情谊,简单的惦记和关照显得很真诚。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漾开浅浅暖意,轻声回应。
“没事的,习惯了,赶完这段录制就会轻松点了。”


“哪能习惯透支身体啊。”
李明磊忍不住叮嘱,语气格外认真。

“你别总对自己太苛刻,该休息就休息,别不当回事。”
细碎的叮嘱朴实温柔,没有复杂的纠葛,只是旁人发自内心的善意与关心。
柏水心底积压多日的疲惫,被这番真诚的关心抚平大半,她眼底温柔漾开,轻轻点头。
“知道啦明磊哥,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对了,光哥呢?”


“他嗓子还没好呢现在有点紧张,和兴朝在一起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马上就要上台了,没想到主演和助演还没来,也不知道是松弛还是紧张过度。
好吧,谁上台谁紧张。柏水不表演上台还紧张呢,其实是有点心虚,毕竟自己也就是帮忙小改了几个段子,现在好了,一直上台上台上台,会不会被说抢风头立人设啊。
这些都是后话了。
然后李明磊就被拉去麦声调试,柏水独自靠在墙边,被真诚善意熨帖过的心绪格外平和,眼底的疲惫也散去几分。

“水水。”
杨雨光来了后面还跟着张兴朝,但是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舞台。
平时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杨雨光是十分认可柏水的专业能力,对舞台内容付出的心血他一直夸她。
他脚步从容平缓,走到柏水身侧,脸上带着温和熟络的笑意。柏水抬眼看向他,眉眼舒展柔和。
“光哥嗓子还好吗?希望等下录制顺利。”


“没问题的。”
杨雨光轻点头,目光细微落在她略显倦怠的眉眼上,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

“看你又熬夜了吧?”
昨天录节目录到两三点,这样算熬夜的话,那大家都算了。虽然可以柏水睡的时间比他们短吧,这不算大问题。
都是共事许久的伙伴,彼此熟知工作节奏,他看得出来柏水连日透支的疲惫。
“我真没事,扛得住,你要说的话明磊哥都刚都说过了。”

“咱保护嗓子要紧啊。”

明显是要堵住光哥的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台前导播的提示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整个后台,正式录制的倒数提示骤然响起,全场节奏瞬间收紧。
周遭零散闲谈的工作人员瞬间各司其职迅速归位,嘈杂的后台瞬间变得规整有序,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

“水水我去候场了,一会儿台上见。”
柏水点头应声。
前方舞台灯光骤然亮起,热烈的背景音乐顺着通道穿透进来,正式的节目表演准时拉开序幕。
台上氛围热闹沸腾,观众的掌声欢呼声层层递进,整个演播厅进入最紧凑的录制节奏。
后台原本忙碌的人流也放缓,大家各司其职,只剩小声交谈声与设备轻微的嗡鸣。
柏水刚整理好状态,站在侧边等候流程,心里还平稳想着接下来的录制环节。
然后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从后台入口缓步走了进来。
又是雷淞然。
按照节目组的规矩,他这时候应该在楼上观察室里录喜人陪看,这咋又来了。
柏水望着他走近,心底瞬间翻起无数疑惑,眉眼间尽是错愕与意外,她就在后台呢,这里摄像头还录着呢,虽然不会播吧。
宁完全不收敛吗。?
雷淞然无视周围往来的工作人员和摄像头。
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神情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一丝笃定轻佻的认真开口。

“下来看着你,怕你趁机逃跑。”
柏水被他这句直无理的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震惊过后只剩下无奈。
她微微蹙眉,抬眼望着他,小声劝他。
“你快回去啊。”

雷淞然在这里非常的惹人注目,面前有三四五个摄像头,搞不懂他咋又特意跑这一趟,而且人家搁上边表演呢。
她语速轻轻加快,继续讲道理般补了一句。
“现在节目才刚开始,全程录制我都得上台,跑不掉的好不好。”

她一脸坦然,语气带着无奈,
他就站在她面前,也不动,一直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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