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就像是肥皂上细小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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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和雷淞然迈步踏上舞台,厚重的幕布升起,将后台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柏水留在候场区,看着那块实时直播的显示屏。
屏幕里清晰地捕捉着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每一处包袱抛出的时机恰到好处,笑点层层递进,留白停顿的节奏拿捏得丝毫不差,完全复刻了无数次排练打磨出来的效果。
观众席里此起彼伏的笑声透过音响传出来,一浪叠着一浪,每当一个桥段落地,紧随其后便是轰鸣的掌声。
整场表演行云流水,剧情一路推进至尾声,舞台的光源骤然沉下去,整片场地陷入短暂昏暗,只剩下微弱的轮廓光勾勒出两人的身形。
“做一个好警察。”
最后灯光轰然亮起,昏黄的灯光同时打在了两人身上,相望,目光交汇,抬手,敬礼。
收尾定格。
台下瞬间炸开潮水般的欢呼与掌声,声浪层层堆叠,推向整场演出最高潮,柏水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这些掌声跳动。
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的波纹,像皮肤被按下了留下的纹路,那股震动带着悲伤一路狂飙到我的心脏。
柏水立在显示屏前,望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唇角浮起淡淡的浅笑。
显而易见。他们成功了。
其实这一切在她预料之中,这个剧本本就蕴藏着这样动人的力量,无数个日夜打磨修改,本就该收获这般热烈的回响。
喧闹的喝彩声持续从扬声器里流淌而出,她站在原地,安静感受着这份属于他们舞台的荣光。
马东的话音落定,现场掌声慢慢平息,两人自我介绍完,对着台下观众含笑开口,声音清亮。
“大家好,我们是小力士。”
马东抛出问题,询问这个组合名字的由来。二人一唱一和,从容地解释名字背后的巧思,台下时不时泛起细碎轻快的笑声。
话音刚歇,舞台大屏画面一转,开始播放张呈的黑历史片段。画面一出,观众席瞬间哄笑起来,此起彼伏的打趣声漫开。
张呈无奈侧过头,抬手虚扶着额头,耳根微微发烫。
短片播放结束,屏幕暗下,话题转回创作相关的采访。
张呈握着话筒,眉眼松弛,笑着说起灵感源头。

“这个作品最初的点子,是我们吃饭闲聊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剧本初版写出来之后,三瞳,企鹅还有水水,我们几个人一起打磨了很久,好多人都投入心血帮我们调整本子。”
马东眼底带着玩味,顺势提问。

“这么多人帮你们打磨作品,如果大家都想抢你们组队,你们会怎么选?”

“不知道。”

“先看分。”

“不对不对。”
张呈忽然扬声打断,眼底藏着提前对好的设计,转头面向台下,抬高声音扬出邀请。

“先有请我们的编剧老师,柏水,小水。”
这段流程柏水早就提前沟通确认过,节目组特意安排这个环节,借着舞台镜头捧她,顺势烘托几人之间的CP氛围感。
柏水缓步从侧幕走出来,一身清冷的妆造格外突出,长发打理得整齐,她走到舞台侧边,停下脚步。
“大家好,我是柏水。”

她的声线干净简洁,没有多余的自我介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伫立在舞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神态从容,看起来很内敛。
张呈见她站在边上,立刻伸出手,扣住她的小臂,稍稍一拉,直接将柏水带到舞台正中央。
雷淞然紧随其后,侧身靠近,一只手虚虚轻扶在她后背,语气温和,带着哄劝的笑意。

“来,别害羞。”
镜头立刻调转,三个人一同被包裹在明亮的追光之中。
台下掌声轰然响起,观众的欢呼与快门声交织在一起,所有视线都汇聚到站在中间的柏水身上。

“那你俩为什么会选择组队?我记得你们之前各自都有搭档。”
张呈把话筒递到唇边,唇角扬起温和的笑,目光自然地偏向身侧的雷淞然。

“我和小雷已经认识九年了,彼此之间有足够的默契,所以就想一起试试。”

“张呈,按辈分,你管雷淞然直接叫小雷?”

“没错,我算是他师哥,但张呈其实比我大一岁。”
年长的师弟。
台下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大家都觉得这个关系十分有意思。
李诞点了点头,随即视线一转,落在站在三人中间的柏水身上,眼神带着探究。

“原来如此,那柏水,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被他俩拐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话题猝不及防落到自己身上,柏水微微一怔,上一秒镜头和话题明明还聚焦在张呈和雷淞然身上,没料到问话会突然转向自己。
“最开始是喜一小雷邀请我的,那时候我刚毕业没找到工作,小雷问我要不要过来试一试学着写点什么。”

“后来因为个人原因我回上海换了工作,那段时间压力很大又辞职了,然后小呈哥向编剧组提议邀请我来,最后就决定过来了。”

话音刚落,李诞紧跟着抛出下一个问题,语气带着打趣。

“那你今年多大?你也是直接叫他小雷吗?”
柏水整个人猛地顿住。
她平日里一直小雷,淞然的叫,雷淞然也从来没有提过介意,毕竟是爱称。
柏水今年23,比雷淞然小上三四岁,在外人看来,这样直呼名字确实有点奇怪。她指尖轻轻捏了捏话筒,连忙开口补救。
“我和小雷哥很熟,认识的时间很长,小雷哥不介意的吧。”

一旁的雷淞然立刻温和地开口帮她解围,他目光看向台下,语气带着笑意。

“是的,水水和我们大学就认识,称呼只是习惯而已,不用太在意。”
话音落下,雷淞然站在柏水身侧,抬眼看向台下,解围说话时,手臂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了半寸,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中间。
导师席,组长席位上瞬间泛起一阵微妙的骚动,几位组长互相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浮起了玩味的笑意,眉眼之间写满了“好磕”的神色。
有人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台上三人之间,嘴角悄悄上扬,低声和身边人交头接耳,气息压得很轻。

“这不对吧兄弟。”

“不知道啊。”
台下观众席里也漾开细碎的低笑,零星几声小声的起哄藏在掌声里,镜头敏锐捕捉到导师席这一片心照不宣的表情,切过去给到几秒特写。
马东瞧着现场氛围顺势笑着打圆场,话筒凑近唇边。

“哎哟,大学就结下的交情,听着就很有故事感。”
张呈看着台下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落在柏水和雷淞然身上,抬手虚挡在两人中间,半开玩笑地出声打断这份暧昧的聚焦。

“诶还有我呢。”
他声音带着笑意,透过话筒清晰扩散在演播厅里,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一手轻搭在柏水的肩膀外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点,将三人重新拉回同框的平衡里。
台下瞬间哄笑起来,组长席位上原本满是磕糖神色的众人被这一声打断,扬起更大的笑容,还有人笑着点头。
柏水被他这一举动逗得弯起眼睛,紧绷的那一丝窘迫彻底散开,侧过头看向张呈。
雷淞然唇角的笑意不变,目光扫过张呈搭在柏水肩头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另一侧。

“看,太子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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