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面,对待没有固体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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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是温柔妥帖的,对柏水而言,这是善意。
情绪不是靠别人安抚就能彻底消解的,只能由自己慢慢调和。
所以和张呈又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她没有回热闹嘈杂的公共工位。
那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统筹随时走动,只要她一出现,肯定又是一轮围绕热搜直播的追问。
她疲于应对,不想再反复解释谦虚推脱。
柏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狭小的单人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窄桌,一个放电脑的台面,正好适配她想要独处的状态。
柏水没有带电脑,空手推门而入,轻轻合上门,隔绝了所有。
其实她已经平复了大半心结,想开了,都选了这条路了,打脸太快了装也得装下去吧。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鸣的底噪。
她独自坐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已经好多了,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柏水闻声侧首,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心底已然隐约猜到来人。
推门而入的果然是雷淞然。
他身形立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本牛皮封面的绘画本,指尖轻扣着厚实的封皮。
在此刻微妙的氛围里。
真的,是为了还本子而来吗。
柏水抬眸看着他,眉眼松弛,和不说话静待他开口。
雷淞然抬步走入室内,随手带上门,笑意散漫随性,语调带着几分似嘲非嘲?

“柏水老师,刚冲上热搜,就躲到这里来偷清闲吗。”

“外面全都在聊你。”
他语气听似打趣,掺杂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
柏水垂眸轻轻晃了下肩头无奈,语气坦然。
“你明知道,这对我来说算不上好消息,还特意来告诉我。”

“算了,没来找我就行。”

雷淞然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恬淡的脸上,神色深浅不明。

“只是告诉你实情而已,免得你躲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越躲越久。”
这话虚实难辨。
听不出是真心提点,还是暗藏几分淡淡的调侃。1
这对手戏有点好嗑
柏水无所谓,抬手从容接过那本牛皮画本。
这本本子不是雷淞然送的,进经过很多年使用的牛皮外皮泛着光泽,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微软,反倒是沉淀出独属于时光的韵味。
柏水一直执拗的认为,好物值得长久珍惜,她用的昂贵的物件从不会随意更替,越用越旧,经年累月的痕迹,都是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指尖轻轻覆在粗糙细腻的牛皮纹路上,触感熟悉安稳。
雷淞然立在她对面,笑意浅浅敛在眼底,语气放缓,认真补上一句。

“不过说真的,今天直播表现的很好。”
雷淞然那句夸赞落在空气里,柏水指尖依旧摩挲着画本的牛皮封皮,没有应声。
直播已经结束了,好坏与否都是既定的事实,反复讨论已经没有意义了。
雷淞然看她垂着眼不肯搭话。

“看来这些话张呈已经在走廊和你说过了,那也省的我说那些宽慰的话。”
柏水闻言唇角扯出笑意,刚才她和张呈并肩闲谈肯定是被他看到了,她无意拆穿,也懒得辩解,只轻轻嗯了一声。
雷淞然忽然抬手,一只规整的植鞣牛皮拉链笔袋,往前递到柏水面前,语气随意。

“喏,给你的。”
雷淞然知道柏水心思细腻,单纯几句共情的话语只能短暂抚平心绪。
柏水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落在那只笔袋上的瞬间睁大眼睛。
是全手工缝制的意大利植鞣牛皮笔袋,皮料肌理细腻,复古英伦的简约质感,兼具实用与收藏价值,价格不菲。
她连忙伸手接过来,指腹贴上皮面,瞬间辨认出这一款的品牌档次远高于自己常年使用的牛皮画本。
错愕瞬间漫上眉眼,她微微睁大双眼,抬眸看向身前的雷淞然,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买这个?这款很贵诶。”

雷淞然垂眸望着她惊喜动容的模样,笑意温和。

“喜欢吗?”
“喜欢!皮料和我的画本风格很契合!”

柏水指尖反复摩挲笔袋流畅的缝线,六千多只为一个收纳画具的皮袋,属实是有些奢侈。
她还在想,如果节目录的还不错的话,就会把这个笔袋作为奖励买给自己。
她收敛了眼底的欢喜,带着几分局促抬头望向雷淞然。
“干嘛买这么贵的款式。”


“哄你开心。”
雷淞然淡淡笑着作答。
柏水不得不承认,刚才萦绕心头的烦躁焦虑,在看见这支笔袋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难得的是雷淞然总是精准戳中她的喜好,还有前几日他送来的设计师款台灯。
雷淞然近期行程清闲,通告寥寥,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还老给她买这种高价物件。
她把笔袋拢在掌心,认真看着他。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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