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念旧,经常在河边慢悠悠地走。

·
柏水一眼便察觉出他眼底漫开的失落,张呈一双清亮大眼情绪从来藏不住,半点心事都清清楚楚落在眸子里。
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别扭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自己和张呈独处时,话题总会绕回雷淞然身上。
柏水索性主动岔开旧事,抬眼看向张呈开口问道。
“这么说来,就是你悄悄跟我说的‘别紧张你演得很好’。我当时还回头看,压根没看见你的人影,你躲啥呢?”

张呈闻言露出一丝心虚的浅笑。

“就是单纯安慰你几句,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嘛,贸然和你搭话你肯定会吓到。”
柏水忍不住浅浅笑出声,心想,张呈一点都没变,一直这般开朗温柔,总能恰到好处安抚别人的情绪,轻易就给旁人撑住底气。
柏水这时回过神,才想起疑惑张呈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早。此刻才刚六点出头,她五点多就打车抵达星光舞台,一个人在台上打磨许久,这个时间实在太早连剧组人员都不会这么早到场。
她提早赶来,是不想被旁人撞见自己独自抠动作细抠表演细节。她本职只是编剧也不是演员,独自演练难免局促,特意避开人群。张呈呢?
“你怎么会这么早来这里?”


“你昨天两点多发消息说重新改了一版结尾,我一直惦记着早点来。去米未转了一圈发现你不在,就猜到你肯定在舞台这边。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刚开始演。”
话音刚落,张呈抬着眼满脸得意地望着柏水,眼巴巴等着她夸赞。

“你看,我猜对了,你在这儿。”
“你也不提前发消息问我,万一我不在白跑一趟怎么办?”

柏水忍不住弯起唇角,嘴上却带着几分嗔怪,抬手轻轻往张呈胳膊上捶了一拳,力道轻得几乎不算数。

“这不是没白跑吗。”

“看到了柏水版的,新·旧警察故事。”
张呈手肘轻搭在膝盖上,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真切的不解,慢悠悠开口发问。

“说起来,好几次公开展演缺人搭戏,你怎么不愿意上去顶替一下?明明演的那么好。”
柏水闻言轻轻摇头,眉眼平和淡然,没有丝毫动摇,她抬眼望向舞台下方。
“我听说展演舞台也是会播出来的。”
“我做好幕后工作就可以了,没想过抛头露面。”

张呈能理解柏水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抛头露面。在台上所有人盯着你的神态情绪,一举一动都要被评判审视,柏水喜欢藏在幕后,喜欢掌控整场戏的生死悲欢,不喜欢暴露她的情绪,不喜欢直面所有人的目光。

“可我总觉得你站上舞台会发光。”
他望着她薄薄一个人,哭过一场的脸白得近乎失了血色,眼下一圈淡淡的泛红肿胀,眼尾浸着未干透的水光,眼皮微微浮肿耷拉着,衬得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周身漫开一股挥之不去的破碎感。
在张呈眼里柏水没那么容易碎裂。
她看着单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水雾,内里却是冻得紧实的冰,任凭外界的情绪伤痛委屈反复敲打,也从没被击碎过。
眼下这份落泪的脆弱只是冰层外凝结的薄露,褪去之后,底下依旧是不会轻易崩塌的坚韧。
柏水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眼底掠过几分淡淡的错愕却没有出言反驳。或许在张呈眼中,自己就适配聚光灯,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她。
、


看到柏水想起来了,张呈你开心坏了吧。其实柏水说了不喜欢在台前,只愿意的幕后,张呈你还是这样一直鼓励她,把你眼里的在舞台上熠熠闪光的她告诉柏水。只是想让她知道。只是想告诉她。只是想。

发现自己最近结尾写的作者说有点太多了。我收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