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52%.一阵心悸的频率

对你的执着，更多的是纯粹的知觉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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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的收尾设计需要在舞台实测效果，二人对着空框架敬礼，留白营造出对视镜中自我的错觉。这个收尾很厚重立意也很好，但她怕底撺的太大了。必须经过展演，确定一下效果，看看能不能撑起整个基调。

她单独给张呈发去了消息。消息发送出去几乎立刻收到回复，张呈秒回，还发来语音连连感慨这个设计独特。

柏水本意是想让大家早点到，尽早完成桥段测试，只要展演没问题就能定稿，这样也算是赶上他们的进度了。可她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几日所有人连轴排练熬到很晚，身心早已疲惫，实在没必要为了自己新想的桥段让大家折腾。

次日天光微亮，柏水独自打车抵达星光舞台后台。天色尚早，整栋场馆静悄悄的，后台走廊空旷无人，剧组工作人员都还未到场，只剩设备低低的电流嗡鸣。

她熟门熟路走到控光台，自主开启舞台灯光，抬手调试光影角度明暗层次，熟练操控整场舞台灯光调度。

眼前整套舞台造景，当初她配合主美团队落地搭建，每一处布景细节都烂熟于心，尤其是舞台那一块镂空镜面造型，是她当初特意提出的设计方案。没那么突兀而且适配后期镜头剪辑，还能烘托虚实交织的氛围。

柏水缓步踏上舞台，抬眼望向台下的摄像机调光机，心底忽然漫出一阵说不上来的恍惚。艺考专业课老师极力挽留，执意劝她报考表演专业，可是她这样的人怎么适合站在舞台上。

她垂眸轻笑，一笔带过这突如其来的遗憾。选美术、做画师、写剧本，这一路走来也还挺安稳的，看来选择也没那么重要。

剧本他改过无数版，展演舞台她也看了无数遍，剧本的台词情绪节奏早已刻进心底。空旷舞台无人搭戏，她索性孤身一人，饰演着雷淞然是角色，完整沉浸式演完整场剧目。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话了？”

足足二十分钟，她沉进角色分裂破碎的情绪里，一字一句念完所有台词，直到复刻出雷淞然角色的台词，嗓音平缓落下。

台下空荡，张呈的声音缓缓响起。

柏水猛地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台下。只见张呈不知何时已经抵达，正缓步顺着台阶走上舞台，她完全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静静站在底下看她演戏的。

张呈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框架上，开口问道。柏水轻轻点头应了声。

柏水脚步缓慢，一步步走向舞台镜面的位置，挺直单薄脊背，两道身影同时抬手，朝着那片空无一物，一同郑重敬礼，那时候，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落幕敬礼的动作落下，她没有管张呈也没有立刻下台，独自留在聚光灯下，眼泪毫无征兆滚落，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剧本披着喜剧的外壳，生死相隔，这是任何人都逃不开的宿命。张呈饰演的角色早已离世，从头到尾，都只是雷淞然执念幻化出的幻影。

死亡不是可以逃避的事情，那种感觉像是雾从胸口升起来，穿过喉咙，时不时的落下。

死亡，你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你，不是不想看清，是雾太厚了，厚到你的轮廓变成一团模糊的光。你的表情，你眼里的东西，都被这层雾柔化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我知道你在那里，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雾水扯着地连天的时候，天地就没有界限了。我和你之间也是，都混在一起了。分不清，像雾，像水，像潮湿。不是我故意看不清，是这雾太久了，久到我以为世界本来就是模糊的，久到我忘了清晰是什么样子。 你站在我眼前，我却像在看湖，湖面平静，雾水蒙蒙。

什么都留不住。

也留不住你。

这个剧本。真让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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