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漏勺一勺一勺舀海水,哪怕只剩几滴也想让你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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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水顺势挨着雷淞然在并排的沙发上坐下,狭小的沙发刚好容下两个人,肩侧相贴。
雷淞然拿起桌上那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柏水也端起手边威士忌抿了一大口,侧过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随口打趣。
“又抽烟又喝酒,舌钉能养好吗?什么时候打的?”

雷淞然闻言身形微顿。当初两人分开,他深陷难熬的情绪,见柏水靠穿刺,他便也一时冲动去打了舌钉。
刚打完那几日酸胀肿痛,舌头肿得麻木,连吞咽饭菜都费劲。他那时总忍不住想,当初柏水独自扛下这份刺痛时,是不是也这般难熬。如今他烟酒不断,偶尔贪几口辛辣,穿刺的创口便会反复发炎肿胀,那份熟悉的钝痛时常卷土重来。
而上次在公园偶遇,他特意换了一枚极小几乎看不出来的舌钉,费尽心思遮掩。
雷淞然轻吐一口烟气,坦然承认。

“还是被你发现了。”
“在公园那天就看见了,打都打了藏着掖着干嘛。”

“需不需要我给你推点饰品?”


“可以啊,不过...”
他随即抬手指向柏水锁骨的位置。

“你不也一样,埋钉了,也遮遮掩掩的。”
那枚钉子在锁骨中段,这个位置最容易被衣领反复摩擦,所以柏水直接选了皮下埋钉的款式。此刻她身上这件宽松衬衫领口比较大,所以能看出来。
平时里常穿T恤,再或者披着长发,几乎不会露出这片肌肤,很少有人发觉,而且就算发现了,也不太会有人直接问吧。
不等柏水开口辩解,雷淞然又抬手指了指她的耳朵。

“还有耳朵上,目测有十个了吧。”
“我没藏,被遮住了而已。”

她轻轻偏过头,露出耳侧错落的穿刺痕迹,细细数来两只耳朵的耳洞加在一起得有10个。为了对称,两侧锁骨也都各埋了一枚。
柏水耳朵上的穿孔不引人注目,她素来只配简约细素圈,嫌惹眼换上透明隐形钉。当初穿孔师还打趣过她,打了整整十个耳洞,只戴素钉白白受罪对不起耳洞,这番调侃她早已听得麻木,只一笑带过。
唯独锁骨处的皮下埋钉,在她眼里像件艺术品,可日常无论穿什么衣服总会反复蹭到创口,肌肤长期泛着淡淡的红。
两人在公园碰面时,就把彼此身上细微的变化全都尽收眼底,一点隐藏都没能瞒住对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酒杯来回空了好几轮,柏水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向雷淞然。
“喝了这么久,还不说专程来找我为了什么事?”

雷淞然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捏着玻璃杯壁,抬眼望向她,语气平淡。

“没什么要紧事。”

“如果我不来,这么多酒,你打算今晚一个人全部喝完吧。因为剧本收不住尾?”
柏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轻描淡写。
“我喝酒,只是为了找点灵感。”

“张呈喊我来当编剧,没写好的话是我工作不尽责。”

雷淞然无奈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出言宽慰。

“怎么会这么想?你之前构思的桥段完成度很高,展演出来反响也很好。”
“不够好。这个本子作为首场表演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你们这次节目必须火。不单单是这个本子。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你明白吗?”

柏水的态度格外执拗,这番话是藏在心底最真切的想法,她主动接下这份工作,就是想尽力托着他们往前走,盼着雷淞然能闯出名气。

“我明白了。”

“你打算一直住在酒店?”
话音落,他忽然转开话题,柏水猝不及防一怔,如实回道。
“一直在找合适的房子,最近没时间去看房,只能先将就酒店。”


“你知道了吧,之前那套房子我续租下来了。”
“知道了,房租我会转给你。”


“不用转钱,那套房子你直接搬进去住就行,屋内布局都没动过。”
柏水整个人瞬间僵住,一时失语。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提房租钱款,还是追问他为何续租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答案其实心知肚明,可没必要戳破。
因为已经很明显了。
空气安静下来,房间里淡淡的酒气混着木质香薰味交织在一起。

“只是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雷淞然看出她的纠结,语气平缓的陈述着事实。
“酒店住着压抑。那房子采光好,也适合你养病,比酒店适合你写剧本。”
他太了解她了。她恋旧,她喜欢绿植,喜欢那套房子的落日。
柏水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细碎的湿意,压着说不清的酸涩,两人还有太多东西横在中间。
“我再想想。”

雷淞然看着她躲闪纠结的模样,没有逼她立刻答应,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轻声应下。

“好,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搬,随时告诉我。”
你不该这样对我的,你那么明媚,那么美好。我的灵魂深埋在六尺之下,怎么都抓不住你完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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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犹如X光扫描一样,把彼此从上到下的看透了哈。谁身上多了什么谁身上少了什么清清楚楚。雷淞然你为什么去打舌钉呢。是因为你想打。还是想体会柏水当时的感悟。为什么想体会呢,是因为过于思念吗。

一看到柏水住在酒店,体面也不要了啥也不管了,直接问她要不要搬进之前的房子住。全季是什么很破烂的酒店吗。柏水你也不说话,到底是在考虑可能性,还是在回味什么。会不会太溺爱彼此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继续写淞柏。果粒橙正在瞪着眼睛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