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停电,也要相爱。

、
暖黄的路灯晕开一圈朦胧的光雾,晚风拂过两人交扣的指尖。光线漫开,把周遭的空气都烘得温热氤氲。
两道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面对面,影子在地上慢慢重叠、交融,最后再也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柏水抬眸望着雷淞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视线软软地绕着他,带着羞赧却又执拗的眷恋,丝丝缕缕勾着他的目光,再也分不开。
眼神里的情意拉丝般黏连不断,每一寸对视都裹着暧昧的暖意。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目光胶着着、纠缠着。

“我可以吻你吗?”
“你要吻我吗?”

两人同时开口。
雷淞然先是一怔,他想征询柏水的心意却未料到两人竟同一时间开口。
还没等雷淞然有所动作,柏水就踮起脚抚上他的脸便吻了上去,冰凉的触感,心脏沸腾炙热。
他配合的微低下头,他们的嘴唇如细雨般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的抬起再落下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情话。
他轻轻闭着眼,睫毛轻颤,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和温柔。柏水微微仰头,任由他带着温柔的力道,浅慢而轻地辗转厮磨,尽数融化在这温柔的触碰里。
彼此唇的余温犹在唇瓣上,雷淞然没有彻底退开,只是微撤开半分,依旧将额头轻轻抵着柏水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缠绕,一缕叠着一缕,混着彼此独有的气息,在咫尺之间反复缱绻、反复萦绕,滚烫又绵软,漫过发烫的鼻尖、泛红的唇角。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呼吸轻轻打在对方脸上,带着刚落幕的温柔缱绻。
眼底早就浸满了薄薄的水光,眼尾晕开一片通透的绯红,顺着眼尾肌理淡淡漫开,不是浓烈的艳色,眼睑微微发烫,眸光柔得快要化开,盛满了爱意。
鼻尖若有若无的轻轻蹭碰,呼吸缠缠绵绵不肯分离。方寸路灯暖光温柔包裹住相拥的两人。
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又共振,同频的悸动顺着紧扣的十指、贴着相扣的戒指,一遍遍震颤蔓延。
柏水四肢微微发软,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滚烫的热度从唇角一路漫上脸颊、耳尖,整张脸红得透彻。她眼睫慌乱轻颤,再也不敢对上雷淞然含着笑意的眼眸,偏过头,埋进了他温热的颈窝。
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温软的身躯轻轻贴住他。
雷淞然笑了笑知道她这是反应过来害羞了,心口骤然一软。

“不是你亲的我吗,现在害羞了,你得对我负责。”
说完他顺势抬起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拥进怀里,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后背,将人完完整整包裹。

“快说你要对我负责。”
雷淞然侧头脸颊蹭着柏水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发丝间,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一直抱着的架势。
“负责负责,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柏水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气息温热的轻扫过他的颈侧皮肤,痒痒的发烫的。声音含糊黏糯,因为贴得极近,每一个字都轻轻震在他的皮肤上。
雷淞然微微松开抱着她的手,只见少女递给他一个浅米色礼盒。盒子用同色系的缎带轻轻系着。她打开时,里面是一块亚克力板。
透明的亚克力板里是压花,花瓣被妥帖封存,深浅的绣球层层叠叠,从雾白到靛蓝晕染出朦胧的渐变,浅紫的细碎花瓣蜷着温柔的弧度,和几支带着细齿的墨绿蕨叶交缠在一起,衬得整体愈发清透。
花材排布错落有致,它们被压得平整,没有枯萎的颓败,有着最舒展细腻的模样。
这是柏水从他送的每一束花里,取出的一支,每朵花都曾在他递来的花束里盛放,带着当时的温度与情感,定格在最美的样子。
“这些花都是你之前送我的。”

“送花的场景和心动,就像这些花被嵌入在透明里,同样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柏水没有承认过,其实每一次雷淞然捧着花出现在她面前,都是一场不重复的心动。花的热烈和人的温柔,总能轻易撞进她眼底。
其实雷淞然每次见到她都会捧着一束花,少女没有因为次数变多就习以为常,反而每一次都依旧会为花的鲜艳明媚而动容,为他的始终如一的用心而发烫。
她做了两份,把那些被珍藏的瞬间,一半一半。
雷淞然盯着那片被妥帖封存的压花,指尖轻轻摩挲着亚克力表面,他又被动容了。原来他递出的每一束花,都被她这样珍存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小雷哥之前都是虐恋啊?”

柏水这样调侃道,或许是戳中了,雷淞然摇了摇头年少轻狂的往事不堪回首。

“现在不是了。”
压花下还有一封折得工整平整的棉纸信封,封口处用浅灰墨线细细画了一小枝压花的花草纹样,这个信里写了些难以启齿的真心话。
“还有信,回去再看吧。”

雷淞然听了从内兜轻轻摸出一封同样折得整齐的信,稳稳递到她眼前。

“好巧。”

“我这里也有封需要你查收的信。”
柏水微微一怔,两人交换了信件,眼底亮起细碎温柔的光。
暖黄路灯倾泻而下,两个人相视而软,周身暧昧的暖意氤氲不散,指尖的银戒相映。
雷淞然一只手牵着柏水,另一只手捧着那一大束盛放的芍药,走在路上格外惹眼。
“下次别买这么大的了。”

199朵芍药。她抱不动。
到宿舍楼下,柏水抱着硕大的芍药花,转身一步步走上了楼梯,雷淞然站在楼下,望着她走远的身影,直到那抹抱着花的影子消失。
等到柏水捧着这束耀眼的芍药踏进宿舍门,便立刻引来室友们看热闹的目光,藏不住的打趣,瞬间让宿舍里满是八卦的氛围。
等雷淞然回到宿舍时已经停电关灯了,他点开台灯在黑暗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柏水为他写的信。
他读完了信,满脑子却是柏水垂眸写信的样子,想到她眉眼弯弯,一个字一个字的落笔时的模样,或许她写这封信时,是缱绻的,带着上扬的嘴角和眸中的温柔交织。当然,在他看这段文字时,也同样无比幸福。
世界停电,也要相爱。
、


有多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