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泪水中看清自己,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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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柏水,很特别的名字,很多长辈都说我是人如其名,长相淡淡的性格也是,就和名字一样,真好。这样的称赞像是流水线般,听的我耳朵起茧子,我就当作自己是在被夸奖中长大的孩子了。3
水的姓用哪个音啊
事实呢,好像也的确如此。
放眼我前二十年的人生,确实是淡淡的虽然没那么顺,但也算不上是坎坷,不像是那种小说里的女主一样又欠钱又是可怜原生家庭。
我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出生在上海,虽然是单亲家庭吧,但我妈妈很爱我很宠溺我,即使我高三说要退学她也只是考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决定好自己的人生就同意了,就是这么淡淡的。
我说我想走美术,我妈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五十万送我去最好的培训机构,其实我是临时起意的,因为文化成绩低到连大专都考不上,在这之前我接触过零个美术知识。
后来,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小脑发育的不错,竟然属于是天赋型选手,真让我蹭上美术生这条路了,上海联考我竟然考到了前几名,说是平行志愿投档,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我妈找了个熟人,意思是说我这个成绩上海随便一所211我都能随便上了,甚至都不用抓文化分,我嘞个豆这种好事也是降临到我身上了。
不知道当时抽的什么风,我一下子站起来说既然考都考了,那我就要考最好了,我要考国美!我要考央美!我要考最好的美术学院!当时的原话,不知道在热血个什么劲儿,现在想想都尴尬。
很棒,没有当时的一腔热血哪有现在的我。
将文化课抛诸脑后,开始猛猛备考校考。初试。复试。成绩没那么理想啊,专业排名都到400多了,竟然好歹擦着边过了。请叫我好命姐。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完全我的人生写照。
后来真去中央美术学院了,本来我想考国美的,想的挺好,在浙江离家还近,想家了随时回。多虑了,根本没考上。你看你真考上中央美术学院你又不愿意。
我真不愿意。北京离上海好远好远。1200多公里。我好绝望。我才是真正的背井离乡。机票也好贵,逢年过节的更贵,我好难过。我还是去了。去追逐北京梦了。个屁。
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真绝望了,开学哭了整整一周说我想回家,我想小狗,我想我妈,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室友看了直摇头,这事儿甚至还惊动了导员,她怕我哭死在学校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我真没事,你不用来北京看我,你忙你的吧。”

我去,好尴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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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说法,人会忘记自己一路上的努力和吃苦,总觉得自己懒懒散散,是混日子混到现在的,即使小成就那一定也是全靠运气。也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具体做了什么,苦完就忘了。
真的是这样吗?柏水。我来替你回忆一下。
如果不是你妈妈执意留下你,你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你爸爸那边的亲戚听说你是个女孩后,根本不想让你出生。
离婚后你爸再没有管过你,没给过你钱,也没见过面,全靠你妈起早贪黑把你拉扯长大,所以你童年缺少陪伴,那些得不到的回应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凝结、封固。最后变落成一滴滴的眼泪。
初中,你一天都见不到你妈的面,在学校你也总是独来独往,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孤立,那时候的恶意可真是纯粹啊,竟只是因为你不合群。老师也不喜欢你,你老是拖班级后腿,导致她没奖金拿。
你最会装了,装作无事发生,装作一无所知,你觉得只要你若无其事,他们就伤害不到你,你就这样一个人笨重的、踉跄的往前走,独自穿过沼泽地。
这些事就像扎进手掌的木刺,越拔越深。你蜷缩在角落里流着泪喋喋不休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初中你都把自己封锁在了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你早已抑郁。如果眼泪能够丈量,我想你一定需要立方来计算,铺满泳池。
中考,你考进了一个民办高中,这算什么,算你妈有钱。
高中,换了一个新环境,但你的成绩变得更加差劲,你说你要走艺考,不然前途真的要一片黑暗了,再差的民办大学也得有300分啊。
五十万对于学艺术来说其实真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对于你妈来说也不算一笔小数字,她咬咬牙同意了,只是后来,你见她的次数变得更少了。
你知道她是为了你,你愧疚,你绝望,但你真的不想学文化。
就这样你拿起画笔,却惊奇的发现画画竟能让你感觉到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你握着铅笔在纸上涂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时光流逝的声音。黄昏惆怅、灰绿色忧郁、音乐、云朵的轻盈。万物在你的意识中复苏,每一次落笔都是生命的延续,你第一次觉得内心比泪水更加充沛。
你进步的很快天赋也不错,画室老师给你引荐了一位老师说是能助力你更上一层楼。
换了老师换了班级后,你感觉一切都脱离了你的掌握,强压与内卷的集训环境又快把你压死了。你感到窒息、不服。凭什么别人行你不行。
脆弱、无力、哀伤,这些你越抗拒的东西却越在你身上频繁出现。可你都游刃有余地接住了,哪怕是突如其来的情绪崩塌,你也不会让眼泪掉下来,你没空哭,距离联考只有50天了。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时间不够你练习,画面不够完整,你坐在冰冷的箱子上画,一画就做到天亮。
联考那天你妈送考说,别有压力,妈一直都在你身后。听到这句话你差点哭哭了,酸涩的嗓子使得你发不出一个字,哈哈,原来从这时候开始就是泪失禁体质了。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你已然忘却你妈妈为了拿钱供你学美术,你们日日夜夜的争吵,你总是愧疚,总是想,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苦难。
可你又能做什么,在争吵里沉默,流着泪埋头苦画,根本不敢渴求未来,手指染上碳灰,就连一张干净的白色纸巾都得不到。
爱里夹杂着顿感痛。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上海美术联考第五名,查成绩时你也是一个人,哦,这算是成功吗,你淡淡的想着,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早已潸然泪下。
其实坐在画板前的,一直都是盛满悲伤饱含泪水的眼睛,直到现在才敢承认自己的不堪一击,承认自以为的坚强只是逞强。
出分后你又无所事事了,开始思考,你的思考一直被动状态,思考的是你大脑的初始状态。
你决定要追求艺术,你要去更深的学府画更有价值意义的画,其实你只是想停止思考。
校考的压力就更大了,你有种重新开始的感觉,那种迷茫未知向你扑面而来,像凌迟一样,在等待中渴望。
看到成绩你已经释然了,这排名肯定是考不上了,你安慰自己就当是做了场梦,或许可能是没什么天赋。
你说老天眷顾你,排名正好卡在录取线上了,即使不完全是理想的学府你也接受了,缓缓摊开手在千丝万缕的假想下好像真的与你有了联系。
你只有在成功时,你才会给予自己宽容与时间。
深夜吞噬一切,也包括理智。循规蹈矩的现实被抛之脑后,丰沛的感情便在此刻喷涌而出。眼泪像骇浪。那天你哭的很大声,直到哭到喉咙嘶哑,喝水也制止不住灼烧的痛,混着笑声地疯狂,明明眼底那么滚烫,身体那么兴奋,眼角却满是隐隐湿润的痕迹,连大脑都烧得发烫。
你撕掉了你引以为傲的艺术画作,砸了自己亲手做的石膏像,你又蹲在了那个角落。
你无力抵抗,任由心事如潮,在漫长的浸泡中,你几乎哭成一个泪人。与记忆里满身潮湿、倔强孤独的自己合二为一。
“柏水,我不敢想象,如果你失败了,会是怎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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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前建议先看作者说注意避雷。

这篇会更注重塑造女主的立体形象,所以前两章都会是女主的经历和故事的描写,文风有所改变了,会更偏写实。

主角是柏水,张呈,雷淞然。预警有be,有暗恋、三角恋关系,前任关系,或者更甚一步会有开放式的关系,请大家注意预警避雷,谨慎观看。

目前分卷均为回忆。后续有可能回会加入新角色。故事还是围绕三人展开。

一个故事为一章节,每一篇章字数不等,服务剧情为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