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道,宁静的出奇。水面上纹风不起。清澈的河水宛如一面天青色的大镜子。把河岸边婷婷袅袅的柳枝和湛蓝的天空都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柔水凝曦,薄雾拂晓,走过青石板绿的小路。与熹微的晨光擦肩,与石台上的宿露邂逅。
西祠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随意且自在。
“卿卿,不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的。你是吾心之所向,吾心之故乡,吾的念想,吾的信仰。”
“卿卿知不知道,你很重要。汝若是魔鬼,且为吾所有”
“吾的世界绝不会允许你消失,哪怕瞬间都不可能。”
邪魅的声音忽然传入西祠的脑海,她感觉周围的景开始变得黯淡,河流慢慢干枯,树木渐渐枯萎。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像寒风一样刺骨。字字句句叫她卿卿,说要找到她,困住她,不准逃离。她心停滞了一刻。
声音像风一样,卷走了所有的光,黑暗里弥漫着凄凉。
忽然,腰间一阵寒凉,冰凉的手紧紧地环抱着她。她想逃离,想挣扎,却被牢固地禁锢着。耳边传来几近疯狂、痴迷、贪恋的声音:“卿卿,你为吾所有,只得爱吾一人。”
怀抱越来越紧,她啊……要窒息了呢……
贺西祠不……不要!!
西祠蓦然惊醒,阳光瞬间钻进她的墨瞳,耀眼的让人躲闪。
江染公主怎么了?!
江染立刻来到西祠身旁,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西祠还没回过神,怔怔的瞪大眼睛。默默咽了下口水,这梦可真离奇。
贺西祠没事。
贺西祠现在何时了?
江染已经未时了
PS:14:00-16:00
现在这个时刻,估摸着阿九有点空闲,她得去皇宫一趟。阿九……莫要怪阿姊了。
阳光正好洋洋洒洒的铺在路上,马车迎着璀璨进了皇宫。进了门,白衣少女便看见了他,那时他正在细细翻阅谏书。
双目如星,眉梢含带专注,俊挺的鼻子,不羁的墨发散落在耳旁。更添一份邪魅。朱红的外纱里面套着的是白色的绸衣。整个人看上去既肆魅又出尘。
顾萧何,真是个称职的皇帝。
只可惜,心不够狠。
贺西祠阿九
闻声而起,顾萧何的心思瞬间转移到了西祠身上。眼神懵懂的看着她,猝不及防的,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幽黑的眼中落满星光。
顾萧何阿姊你来了。
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突然严肃。
顾萧何左相他给你用毒了?
听到他的质问,西祠没有反驳,眼神里却是认同了。
顾萧何朕立刻将他……
贺西祠阿九!不要相信传言!
她打断了他的话,哪怕她嘴里的意思是没有,但眼神却不会骗人。
对于皇帝这样的态度,西祠心里默默画了个对勾。就是要这样,让他忍着左相,让他对左相的厌烦达到一定的程度,指不定哪一日爆发,这样效果才好。
贺西祠没有的事,放心,昂。
她可真是个坏人,骗这么可爱的阿九……
她打心眼里鄙夷自己。
既然西祠都如此说了,顾萧何也对此不提了。
顾萧何阿姊找朕何事?
贺西祠诺,送你个香袋。
那抹生动夺目的红色香袋上绣着一枝枝金梅,还有两只喜鹊儿,奇巧又细腻。西祠如雪般的手捧着它,像捧了一朵繁花。
贺西祠我自己绣的,不要?
说着正准备收回香袋却被一道残影夺去,下一刻,便挂在了腰带上。手速还挺快……
顾萧何既是送予朕的,收回多不体面。
……
公主府外。
一群人马堵在门口。
金豆豆叫你们的公主出来!今日我要跟她好好讨教讨教!
贺西祠哦?你找本公主要作何请教?
西祠嘴角轻笑,眼睛直盯着马车上的小小少女。左相府的大小姐——金豆豆。不得不说,她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要是她来这一闹,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百姓就肯定说风就是雨。那左相可就是不打自招了。
养个败家闺女还真是难为左相了。
不过也好,这便有的是机会算计左相了。
金豆豆是你在京城闹得传言,说我爹要害你的?
性格直率,不拐弯抹角,如若她不是左相的女儿,西祠倒还真想和她做个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贺西祠何出此言。
听到西祠不冷不淡的声音,金豆豆瞬间没了理由,嗯……好吧,本来就不占理。
她走到她身旁,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金豆豆你贵为公主,别招惹什么麻烦,也别跟我爹作对,否则,管你是不是公主,你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西祠坐等出招
金豆豆哼!
等一行人怒气冲冲离开,西祠便叫来了贺映城。
贺西祠你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一份差事?
贺映城任凭公主吩咐。
贺西祠好!要的就是你这么爽快!
贺西祠帮我盯着金豆豆,我猜她一定进宫瞧皇上了,谢礼赔罪。
贺映城是
贺西祠哦对了,别被她发现。你拒绝了左相,就与她为敌了,你要是落在她手里,不仅你的命我保不住,连我都得自身难保了。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恐怕过了这几天,再暖的阳光也不会有人欣赏了。
像层薄金,镀在房屋上,铺在道路上。那一行人马踏着金光进了宫门,贺映城也隐隐约约吊在后面。
太监皇上,左相之女金豆豆求见。
顾萧何不见
金豆豆瞧皇帝不肯召见,也是急了眼,在锦华殿前高声道
金豆豆皇上,臣女有求,恳请召见。
依旧没人答复,又道
金豆豆皇上,昨日之事定是有人诬陷,皇上万不可听信谗言。
还是没人答复,于是金豆豆便在殿前哔哩啪啦、叽里咕噜、吭吭哧哧说了大半天。
大概是嫌烦了,顾萧何才允了她进了殿。
金豆豆额……
顾萧何说重点。
金豆豆那是诬陷!
顾萧何嗯,然后呢?
金豆豆臣女……臣女为皇上备了一份礼,希望皇上明查。
哦……贿赂嘛。
不要白不要。虽然阿姊说不是,但她金豆豆前来就是心虚,可更加核实了谣言为真。即使不明着来,他也能让左相在朝廷上难过。只不过要除了他还真有点难。
言语间,下人便将东西抬了进来,若仔细看,下人中便混有贺映城。他低着头,将那东西与其他人合伙抬到锦华殿。
很快,就退出了锦华殿,可以回去复命了。
贺西祠她给他送的什么?
贺映城屏风。
贺西祠淡淡的皱了皱眉头,但愿阿九还是信她的……
她舒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贺西祠走吧,我请你吃饭。
很快夜便弥漫了整个天空,两人相聚在最热闹的街头。
西祠一身男装,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一双眼,宛若含着两颗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被蒙上一层水雾,使得她的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让人一眼看不真切。鼻梁高高挺挺,嘴唇薄薄的,很是性感。
贺映城跟在其后,一身粉红色锦袍,如丝缎一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个粉红色发冠箍住,只在两耳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的杨柳,清雅而飘逸。
西祠凤眼笑眯眯地看着贺映城,他还真适合……骚粉……
好似知道西祠想的什么,贺映城脸顿时冷漠。
贺西祠别冷脸,姐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可是人间天堂,保证你去了一次还想去。
贺映城等等,换件衣裳吧。
贺西祠哈吖,别了,顶好看了。多合适,称你。
贺映城我还是换一件吧
贺西祠啧,别呀,可好看了……我喜欢。
嗯嗯,像个小白脸,好赚钱。
似乎听到那三个字,贺映城怔了怔,还是同意了。
两人结伴来到了醉月楼。
西祠看着楼里人来人往,顿时玩心四起,拉着贺映城就往里走。
老鸨哟!两位客官来里边请。
老鸨瞧两位面生,第一次来吧?
老鸨来来,咱们的姑娘是一等一的好。
老鸨保证让两位舒舒坦坦的
老鸨海棠、玉溪,下来招呼客人!
海棠这就来,妈妈。
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窗后,粉红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浓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环肥燕瘦,姿态各异,风情万千,似彩蝶般翩翩起舞,细看之下,个个柳眉媚眼,眼底藏春,身姿玲珑,嫣然一笑,勾心勾魄。
楼上下来两人,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海棠客官,咱们里边聊吧。
玉溪对啊客官,让奴家好好陪您聊聊。
贺西祠好啊,走吧
贺映城你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
贺映城凑到西祠耳边小声说,这地方她不该来的。
贺西祠怎么?我好心请你吃饭啊。
他白皙无暇的脸庞此时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像个小媳妇似的。
玉溪客官~
海棠咱们走吧。
西祠轻笑一声,俯在他耳畔,轻启朱唇
贺西祠都给你,钱我付……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