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还爱吗？

如月之恒，月朗风清。

毫无由头的，兀的，就睁开眼来了。夜色朦胧，彤云舒卷，月影欹斜。静谧的月光凉凉地打在纯白的窗棂上，透过橱窗打出些格菱上白玫瑰的影子来，风缓缓吹，纱帘轻轻地晃。

夜光似水，轻轻落在他们肩上。

他们并肩，似乎连今夜的星光都很明亮。

他是人间惆怅客。

不管之于琴然，还是冰璃雪，亦或是……流卿……

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他到底在奢求什么呢？

假如说，冰璃雪真的回来了，她一定会选择颜爵，那他夜幽冥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被抛下的那个，是二选一里，注定被排除的那个。

那他该怎么做？流卿会死吗？她还会原谅他把她当做冰璃雪的替身才费尽心思接近她的事实吗？

如果冰璃雪回不来呢？颜爵会同他争抢流卿吗？

然后再让她去死？

在所有已知的途径中，只要想冰璃雪活，似乎都必须要流卿死……

月光正好，铺过所有两人走后的路。让一切存在过的都销声匿迹，让一切未存在过的无法证明。

晚萤飞过，带过来一连串的此间灯火。

流卿从夜幽冥身侧越过，伸手去捕捉这难以捉摸的萤火。

夜幽冥站在她身后，只是看着她，只是看，只是笑。

他莞尔一笑，看着眼前笑容璀璨的少女，一时间竟觉得此刻无比幸福。

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触。是眼眸中从不曾过的风景。

流萤很美。还有，流卿……

流萤。流卿。

她的命运，也会像这漫天流萤一般，稍纵即逝吗？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得到永生。

少女含笑而来，迫不及待地在他面前打开紧紧合着的手掌。

白净的手心上，一点孤光。

什么是永生？流萤没有永生，而她是他的永恒。

是存在过的证明。

作为流卿，而非冰璃雪，存在过的证明。

少女抬眸，一脸崇拜地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地夜幽冥，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还带着些疑惑。

夜幽冥也不恼，随和一笑。

流卿双眼闪过一大束星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流卿越来越兴奋，双眼闪过耀眼的光圈，似乎她的愿望下一秒就要实现，似乎她是在说着某些即将应验的预言。

夜幽冥望着她，却是眉头紧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

天上已经有彗星划过的轨迹了。

幽谷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