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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杜鹃啼血

酒觞

少年跌跌撞撞的从家里跑了出来,衣服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邋遢;头发只是用发带束住尾端,大多头发散开着,发丝弯曲的不成样子;眼睛底下乌黑,眼眶凹陷,嘴唇干裂发白;脸颊也没有健康的红润,死人一般的发灰色,突出颚骨……

他试图抓住面前的一只鸣叫着的杜鹃鸟,一直有着金色的羽毛、朱红小嘴、乌黑眼眸的金丝雀。她的歌声在他耳里宛如天籁,但却是索他魂魄的夺命曲。

他喜欢音律,家中收藏着各种上好的乐器,但是他却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或者说,他,听不到曲调。

前些日子听说花楼里来了一名歌姬,面带薄纱,却能在隐隐约约中体会到她绝美姿色,而这层面纱则是让美更甚,让见过她的男人徒增一种占有欲、她的歌声也是绝美的,像一只杜鹃,唱的是离愁,却是勾人心魄。

于是,世上开始传言,这个歌姬,是个妖怪。

爱音律的他自然是听说了,立刻找到这名歌姬,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接到府中,让他感到神奇的是,以前听五音的旋律,他只是觉得魔音绕耳,而这名歌姬的歌声,却让他沉迷其中。

有人说他中邪了,被那个妖怪勾走了魂,府里开始人心惶惶,日渐萧条。他的父母亲请来道士驱邪,却被他赶了出去,在人们眼中,歌姬的妖怪之名便是坐实了。

他的父母趁他不在时,将歌姬抓起来,毁掉了她的嗓子,甚至抽走了她的喉骨。歌姬逃走了,却被他再次找到,带回了家。他只以为自己待她不够好,便买来许多的头饰衣裳。他更是定好了日子,打算娶她进门。

大婚那个夜晚,红色灯笼照亮了夜,火光绕着新房,道士踏火而来,手执桃木剑,刺穿了新娘的心脏……

他喝的酩酊大醉,归来便只是看着火舌贪婪的吞咽着……

他发现了一只杜鹃鸟,他可以听见它的歌声是那么动听,他支起病弱的身体,奔了出去。杜鹃鸟突然停在他面前的树枝上,口中似含血,歌声悲凉,他再次尝试着伸出手,杜鹃飞到了他的手上,歪着脑袋看着他,晚霞烧着仅剩的云彩,少年渐渐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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