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仁是亲眼看见江浔和南柱赫离开的,他站在窗台上,任由吹来的冷风如何扰乱他的黑色的碎发。他很平静,甚至从未有这么平静过。
金钟仁“祝你幸福。”
在那辆车彻底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满足似的转过身,他的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可眼眶的淡红已经出卖了他。
他慢慢的将眼睛闭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迅速滑下,他的鼻翼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强烈隐忍着什么。
其实当他看见江浔在上车之前,微笑着对他挥挥手,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自己这个青梅啊,从小就是这样,尤其是那笑容,最为甜人。
金钟仁“浔儿,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活着呢。”
金钟仁关上窗子,把米黄色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然后离开了这里。
金钟仁“你去看过顾白玖了?”
他刚走出来,迎面撞上了金明洙,见他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碗,他便了然了他的行动。
金明洙“没,这是我……”
金钟仁“好了,我们俩还需要瞒来瞒去的吗?”
金钟仁实在是没心情去听金明洙编的一些逻辑不通的话,他了然的打断了他,目光到是一直锁在金明洙手里的那个空碗。
金明洙“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
金钟仁“说说吧,她怎么样了。”
金明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从他跟着金钟仁之后,做什么事都没能逃过他那一双似鹰的眼睛。
金明洙“挺好的,情绪很稳定,也没有拒绝进食和自残。”
金明洙“反而她见着我还很开心,哦对了,她还给我讲了挺多她小时候的故事……”
金明洙“貌似,是在进06基地之前的……”
金钟仁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金明洙,除了他早就知道顾白玖是卧底一事,他几乎全和金明洙说了。
金明洙到现在才能理解,那一天金钟仁把他喊住,问他他们是不是做错了的心情。
那种无力的感觉,是金明洙这辈子再也不想尝到的滋味。
金明洙“你……想听吗?”
金钟仁“去喝一杯吗?”
金钟仁没有直接回答他,但从他的这句话里,金明洙已经听到了答案。
是,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状态,就算他们在怎么戒备,又能怎么样呢?
该来的还是会来。
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型酒窖,里面都是金钟仁自己存的一些名贵的红酒。
他不怎么喜欢喝酒,但看到令人沉醉的也还是忍不住的去收藏一番。
金明洙“其实在顾白玖5岁之前,她有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直到后来的一场车祸,打碎了这面漂亮而完整的镜子。”
金明洙接过金钟仁递来的酒,仰头就灌进了嘴里,红酒苦涩的口感,从他的舌尖传入了他的体内,被深深吸入他的五脏六腑。
金明洙“后来,她被福利院收养起来了。在那里,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她说,那时候院长妈妈和福利院的小朋友都觉得她既可爱,又聪明。但是一个人坐在后院用树藤做的小秋千上,却成了她最爱的一件事。”
金明洙的声音逐渐的缩小,可从那细微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颤抖。
金明洙“在她十二岁那个圣诞节,院长妈妈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去超市买点东西来装饰一下福利院。可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金明洙“即使福利院的院长当时会慌张的寻找她,可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淡忘了她的存在。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孤儿的去留……”
这些话说完,金明洙手里的酒瓶子已经空了,衣襟上不知何时已经湿透,酒香与烟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气氛沉入了一个至低点。
金明洙“虽然她的没有被当做一个小公主宠在父母身边,但起码她的童年应该是快乐的。”
“金钟仁,我觉得……我们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