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我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心声都对他袒露。

“Aaron……我好想你。我每次去敲你房间的门，里面都没有声音，没有人会在我进去之后转身看我。你知道吗，你生日那天，我打算送你一个娃娃。那个娃娃有这么大，长得跟我好像……我每天给Frank夫妇热牛奶，但是我去我隔壁却没有人来拒绝我喝牛奶……Frank先生很想你，夫人也是。他们都很爱你。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我也好想你书柜里面的那一堆枯燥无味我看不懂的解剖学的书……Aaron……”

说到后面，我基本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好想你……”

他朝我走过来，用手抚上玻璃门。他静静看着我，眼神像一潭幽泉。我知道我自己长高了，但是他还是那么高，我还是要仰视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眼泪在我眼眶里滚动。“Aaron……如果是为了我，你可以放弃你的实验吗……”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别哭。”

五分钟快到了。我很想跟他耍小脾气，很想娇嗔他“我难道还没有尸体重要?”但是我现在做不出来。

我缓缓放下手，因为我看见护士已经走了过来。我也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护士看着我这副样子，只是叹了口气，安慰我说∶“如果恢复得好，他或许可以出来。”

我的眼睛几乎瞬间放了光。我对他说，“你听见了吗?快点治好病，要不然我就不等你了！我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追的！Aaron，你要是不珍惜，我就跑掉了！”

他这次微笑地朝我点头。我知道，他会从现在开始自我调整。

……

护士姐姐关上了门，细心地跟着我直到坐上车。我问她∶“我可以一个月来一次吗?”

她对我笑笑，“当然可以。你的小男友估计会很期待见到你。”

我没有觉得羞愧，因为在很早以前我就是这样认知的了。我对她说，“谢谢。”

……

回到Frank家后，我发现气氛异常沉重。Meh……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等待Frank先生和夫人的批评。

Frank夫人踌躇了一下，还是只问了一句，“你刚刚去哪了?”

我实话实说，“……去看Aaron了。”

Frank夫人动了动嘴唇，我偷偷往上瞄……Hey！我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了感动！

Frank先生过来拍了拍我的头，我预计他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Olivia，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说实话哪怕有你在Aaron会好得快一点，我都不愿让你淌进这淌浑水。他的危险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让你和他见面，而是我担心他伤害你……这样的Aaron，你还想继续跟着吗?

”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废话，他可是我看上的东西，在我没有足够了解他之前，怎么可能把他舍弃?

先生最终同意我每个月去见他。甚至对护士求情让我能和Aaron多聊会天。我如释重负，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很多。

他会惊喜吗?

应该会的吧?

他这么一个冷漠的人，恐怕在疗养院过得不怎么样吧?

他一个人会感到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寂寞吗?

没关系，Aaron，我来陪你。所以，请告诉我更多，更多关于你的秘密吧……

（新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