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墙体开始升降,潇潇后面的路被堵住,剑侠客前面的路被堵住,迷宫的形状发生了变化。
这下算是傻了眼了,以前走的都白走了,要从头来过。
“我靠——!”
虎头怪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像神天兵一样暴力突破。
“这是谁想出来的机关啊…”飞燕女震惊之余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好在亮起了灯,要不然,得何年何月才能走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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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精灵与万清拉开了一段距离,在后面偷偷的跟着。
这里的氛围与鬼市无异,但有些房屋装饰风格,又与人族无异,有些还像仙族或魔族,还有些甚至把三族元素都融到了一起。
骨精灵上了一座拱桥,拱桥很长,底下是一片黑漆漆的深渊。来不及多想,万清的身影快消失在视线内了。
拱桥通往的,是一座高塔,上面灯火通明,乍一看,感觉比天雷塔还高。
骨精灵犹豫了一下,便跟着万清进去了。里面摩肩接踵,沸反盈天,不知道在呼喊什么。
但隐隐约约能听到骨精灵听得懂的语言
“加油!”
“杀!”
万清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骨精灵也不打算跟了,先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毕竟在这,能遇到个说人话的很不容易啊。
骨精灵凭借有翅膀的优势,飞到了空中,她看到,中间是两三个人类,正与比他们大两三倍的怪兽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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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客,终于找到你了!”
因为迷宫的形态发生了变化,英女侠和剑侠客碰面了。
“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墙上画着一团东西,周围还围着一群怪物。
剑侠客皱眉,“这看着像个人,这看着像个…怪物”
“这两个抱在一起…”
“我感觉他们不是抱”英女侠说。
“不是抱…”
“那就是在…决斗”
“我也这么觉得”
“决斗…”剑侠客试探性地摸了上去,“一群怪物看着怪物和人决斗,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一种传统习俗,就跟祭祀一样”
“那墙上画的这些,就是黑木的历史了吧”
“走吧,继续往前走”
剑侠客看了一路的壁画,越看越觉得诡异,和他所见过的壁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脚步
“我记得,黑木是千年前因人族的无知,和对无边法力的向往而组建的,没错吧?”
英女侠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上面画的,大多数都是些妖怪”
剑侠客一语点醒了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的英女侠,她猛然回头盯着壁画。
“…都是怪物,为什么…”
“黑木神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沉默良久,她说
“剑侠客,我有一种预感”
“我们面对的…可能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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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精灵凭借能飞的优势,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那两个人头上盖着白布,身穿拖地白衣,但上面布满灰尘,破烂不堪,一看就是穿了很久都没换过的样子。
不管骨精灵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理会,只是重复着“加油”二字,挥舞着手。
没办法,骨精灵索性撩开他们头上盖的白布,心中不由得一震。
空洞无神的双眼,脏兮兮的脸颊上面还有未褪去的结痂。
“喂,喂,你们怎么不理我呀!”
骨精灵使劲摇晃他的肩膀,但他还是照样无动于衷。
“但凡是从三界来的,要么变成孤魂野鬼,要么迷失,变成一副行尸走肉”
骨精灵想起万清说的话,再次对上那无神的双眼,看来,他们是从三界来的,已经迷失在这里了。
本以为找到了同类,心中刚刚获得安慰,现在唯一的希望又被掐灭了,一阵巨大的失落感袭来,骨精灵只感觉喉咙发涩。
她松开那人头上的白布,转身看向底下的决斗场。现在没人能帮她了,只能自救!
偌大的决斗场上,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疯狂逃窜,身后是比他们大两三倍的怪物,力量悬殊,那些试图反击的人,都被怪物撕碎了。
那怪物有双手双脚,直立行走,似乎以前也是一个人,但现在却双目发黑,口长獠牙,身上青筋异常明显。
骨精灵为了看得更清楚,便往下飞了飞。
她看到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还没有变成行尸走肉,还有自己的思想。
骨精灵又看到了希望,同时也不忍心自己的同类被欺负,她幻化出忘川三途,向怪物疾飞而去。
“判官…”
话未说完,骨精灵惊觉不对劲,法力好像被一股力量强压了下去,无法汇聚。
但为时以晚,怪物听到了她的声音,扭头一拳挥了上去。
骨精灵双臂交叉格挡,被怪物打飞出去,力量之大,猛地一下撞到围墙上。
从背部传来的剧痛感,骨精灵感觉喉头一股腥甜快要涌上来,她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眼看着怪物离她越来越近,骨精灵掐起口诀,试图用最笨的方法凝聚法力,但无论如何法力都凝聚不上来,就像是从她体内消失了一般。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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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小篆,不是隶书…”天姬举着火棒,认真分析着墙上写的文字。
“看着与以前魔族的文字也不大像…”虎头怪摩挲着下巴
“又是死路”神天兵打头阵,一拐弯便看到了被封死的路“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我们在朝哪个方向走了”
“法术也被压制了,无法腾云驾雾”他伸手做握拳状。
“快看,这上面,似乎是甲骨文!”飞燕女惊喜万分,终于发现她能看懂的字了。
“黑木…默哀…转世投胎…”飞燕女磕磕绊绊地读出上面没有完全被岁月侵蚀的甲骨文,看向文字旁边的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画上两三个头盖白布,身穿拖地白袍的人低垂着头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只鹿躺在地上,看样子是死了。
“这应该,就是黑木神教的人的衣着打扮了”天姬说,“他们,是在为一只死去的鹿默哀”
“啊,这么奇怪的,头上盖块白布是什么意思啊,这走路都看不清,再说了,只有死人头上才盖布,还有新娘”虎头怪吐槽。
“毕竟千年前嘛,那时候他们的思想,或许与现在不同”飞燕女说。
机械的声音再次传来,头上巨大的罗盘转动了几下,随着“轰——”的一声,墙体又开始升降,飞燕女面前的墙迅速降了下去,她俯下身去,试图在这短时间内尽可能多的记住线索。
天姬叹了口气,“又要从新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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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发现,面前的墙有烧焦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法术的气息。那气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桃夭夭
想来,刚进来的时候,夭夭很快便没了声。
她看着面前打斗的痕迹,心中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