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我...来还书。"许辰阳随口编了个理由，"俞天青...社长今天也来了？"

"嗯，在活动室整理材料。"李铭推了推眼镜，"她下周就要去清华了，得把工作交接一下。"

许辰阳的心一沉："这么快？"

"是啊，挺突然的。"李铭叹了口气，"对了，你有空吗？社长让我把这份材料转交给你。"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是...保送面试的一些资料，可能对你有用。"

许辰阳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天。"李铭犹豫了一下，"她还说...如果你问起，就告诉你面试官问了一个关于'失败与成长'的问题，恰好是你曾经提到过的观点。"

许辰阳想起那天收到的短信，原来俞天青是通过李铭拿到他的手机号的。他紧紧攥着信封，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活动室现在人多吗？"

"就社长一个人。"李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其他人都去参加诗歌朗诵会了。"

许辰阳点点头，转身向文学社活动室跑去。走廊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活动室的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俞天青背对着门，正在整理书架。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后。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说："忘带什么东西了吗，李铭？"

"不是李铭。"许辰阳轻声说。

俞天青猛地转身，一本厚厚的书从她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穿过。

"你...怎么来了？"俞天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许辰阳举起信封："来拿这个。还有...想问你一个问题。"

俞天青弯腰捡起掉落的书，动作缓慢得像在拖延时间："什么问题？"

"保送面试...那个关于'失败'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

俞天青把书放回书架，手指轻轻抚过书脊："我说...失败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不应被浪漫化。真正的成长不在于经历失败，而在于如何理解和应对它。"她转过身，直视许辰阳的眼睛，"这个观点，是两个月前我们讨论《老人与海》时你提出的。"

许辰阳的心跳加速："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所有你说过的话。"俞天青的声音几乎是一种耳语，"尤其是那些让我重新思考的观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辰阳心中某个紧锁的门。他向前一步："为什么给我这些资料？"

"因为...我希望你也能得到你应得的机会。"俞天青低下头，"即使不是保送，高考你也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学校。"

"谢谢。"许辰阳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但我来不只是为了资料。"

俞天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疑问。

"我想告诉你，我没有生气。"许辰阳一字一句地说，"关于保送结果，我承认一开始很失望，但不是对你。你完全配得上这个名额。"

俞天青的眼睛湿润了："但你最近...一直避开我。"

"因为我父母...他们认为我被'分心'了。"许辰阳苦笑，"保送结果出来后，我爸直接说让我和你'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