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月考成绩单贴在教室前方的公告栏上，周围挤满了急切查看排名的同学。许辰阳站在人群外围，不急着上前——按照惯例，他的名字总是在第一个。

"天啊，这次排名大变样！"

"俞天青居然超过许辰阳了？"

"只差两分，好险..."

零碎的对话飘进许辰阳的耳朵，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超过？俞天青超过了他？

陈锐从人群中挤出来，表情复杂地拍了拍许辰阳的肩膀："兄弟，这次你是第二。不过就差两分，语文作文比她少拿了一分，英语听力错了一道..."

许辰阳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走向公告栏，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白纸黑字，第一名确实写着"俞天青，总分687"，而他的名字紧随其后，"许辰阳，总分685"。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他能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在他和教室另一端的俞天青之间来回游移。许辰阳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座位，动作机械地拿出物理课本。

俞天青已经在座位上了，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转动着一支笔，显然也知道了排名结果。

"恭喜。"许辰阳坐下时轻声说。

俞天青的笔停了下来："谢谢...只是运气好。"

"不，是你实力强。"许辰阳强迫自己微笑，"尤其是语文作文，我一直不如你。"

俞天青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你真的不介意？"

"当然不。"许辰阳撒谎了。他不是介意俞天青考得好，而是介意自己没考好。更准确地说，他介意的是那个总是第一的"许辰阳"形象被打破——对他自己，对老师，甚至可能...对她。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来："这次月考整体不错，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只有两个人做对——俞天青和许辰阳。"

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们身上。许辰阳盯着桌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唯一的、无可争议的第一。现在，他有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这个对手恰好是他越来越在意的女孩。

下课铃一响，许辰阳就快步走出教室，直奔图书馆。他需要独处，需要理清思绪。

图书馆角落的座位是他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来打扰。许辰阳摊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看到排名时那一瞬间的刺痛——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奇怪的失落感，仿佛某个他依赖已久的身份被突然夺走了。

"果然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许辰阳抬起头。俞天青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抹茶拿铁，不加糖。"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这个口味。"

许辰阳愣住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小满告诉我的。她说你每次考砸了都会躲到这里。"俞天青在他对面坐下，"虽然685分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算'考砸'。"

许辰阳接过奶茶，温度刚好："谢谢。不过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整理一下笔记。"

"许辰阳。"俞天青突然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会看不出你在说谎吗？"

奶茶的吸管被许辰阳捏得变了形："我只是...不习惯不是第一。"

"我理解。"俞天青点点头，"我第一次演讲比赛输给别人时，躲在厕所哭了一小时。"

许辰阳惊讶地看着她："你？演讲比赛输过？"

"当然，我又不是神仙。"俞天青笑了，"失败很正常，重要的是之后怎么做。"她顿了顿，"不过说实话，这次我能考第一，部分是因为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