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缓和班上同学们的抵触情绪——我往往喜欢这样分析老师慈善的行为,班主任决定在晚上读报时间让会唱歌的同学教我们一首歌。和以前一样,程萌教我们唱歌,我来抄歌词。
我拿着她的歌词本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她的歌声已经起来了,我站在讲台上愣了一会儿才开始写字,因为那旋律是那样完美,就像静夜里月光淡淡地打在身上的那种感觉,那样的月光可以让自己心甘情愿被它所包容,就像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忘掉自己而沉浸在她的歌声里。
我还是在黑板上开始书写歌词了
我晚风何苦吹得树叶动,只扰得人心更愁……
就像孔雀喜欢在特定的时候开屏一样,我喜欢把自鸣得意的粉笔字写在黑板上。我正在吱吱嘎嘎的用粉笔在黑板上流畅的书写的时候停电了。
歌声继续,我还歌词本给程萌时候她一边唱一遍对着我甜甜的笑。
我醉了。
烛光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窗外的月亮也融融地渗入了自己的光芒。
我斜靠在窗边,看着一张张因为停电而莫名兴奋的脸庞,烛光昏红,显得人的眼睛很亮,像一颗颗星星。
我的目光掩饰性地环顾了一圈后落在了程萌身上,猜想着是否她的眼睛也像一颗清澈的星星,就在那个时候她回头看我,四目交错,又很快闪开。像惊鸿掠过水面,我的心泛起了无数涟漪。
晚风,明月,烛光,歌声,树叶儿动……我一会看她,一会看月亮,我觉得月亮理我好近她离我好远。
我们唱了一个多小时的歌,还没有来电,学校宣布走读生可以提前回家了。
我赖在座位上看着程萌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在后门消失。
鬼使神差,我往往解释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时就使用这样一个我知道的成语,它成了十六岁的我忠实的替罪羊。我跟在她后面,像特务盯梢地下党跟着她拐弯或者闪避车辆。
在跟踪的过程中我精神亢奋,你以为我会在某个拐角处或者人少的地方跟她说话,不会!把你的胆子给我我也不敢,十六岁我就是这样怯懦,我也深感失望。
在她拐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区后我站在门口发呆了很久,然后钻进一家书店厚着脸皮看了许久的免费读物。最后为了纪念这次行动,我咬了咬牙把自己积蓄的买雨伞的钱买了一本打七折的《唐宋词鉴赏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