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你低下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思绪停在脑海里，突然有些唾弃自己。作为守护地球的超人，你要做的只有向前看，怎么会一再想起那些前程往事。

只是听了他的回答也无法收场，敛了敛神情略带尴尬的笑了，选择给自己打个圆场。

「当然没问题，你想喝什么？我替你去倒。」

你话音未落，他却突然换了副样子，收起了刚刚的模样。

他把手从鼻尖处收回放到腿旁，修长的手指紧捏着桌沿。你惊异于这番莫名且突然的举动，出于担心不免又看了眼他的身形。

也许是由于近日机械兽昼出夜伏的缘由，纵使他穿着外套遮挡，也能明显看出身形比以往削弱了不少，正想开口却被打断。

「张 力，我要走了。」

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要走了？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半晌，你的眼神略微偏向坐在对面桌子上，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的少年，目光也由脚至顶的扫过。原本面无表情的神色逐渐带上了几分戏谑，从左至右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信口跟她扯了句玩笑。

「啊哈哈，那你早些回来，记得给我们几个带特产啊。你应该还记得，赵燕她最喜欢吃……」

你随手拿起旁边柜面上的西瓜汁痛饮了两口，缓解一下自己正在冒烟的喉咙。

本想将说话的尾音刻意拉长，试图以此转移话题，却被他厉声打断。

「 张 力。」他打断了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背光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你却捕捉到了细微的颤抖。

「啪——」

你手里的西瓜汁掉到了地上，透明薄塑料的包装立刻破裂开，汁液流了一地。

突然好想开玩笑，问他这像不像血。

像不像你心里为他淌的血。

「不好意思，我居然也这么毛手毛脚的。」你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急着去整理，说话的空隙间等着他的回复。

按照往常，他一定会大咧咧的吐槽你的笨手笨脚，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空气仿佛凝结了几分钟。

室内气温突然冷的有些冻手，你只得将手插进口袋里走到他面前，忍住自己心底想问他的所有话，还有那些矫情的告别语。

他的个子虽然也很高，但由于坐着的原因，你近乎一米八的身高站着看他觉得不够仔细也缺乏尊重，便也坐到了桌沿边上与他齐肩靠近了些许。

「时间……到了吗？」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音。

你与他的距离不过30厘米，但却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失去了看着他的勇气，你的目光始终平视着7米以外的木质摆台，上面摆着上次陪他出任务时带回的藏族小弯刀，还有一些其他特产。

「到了。」他轻描淡写的启唇丢下两个字，但语气却突然异常的轻松，完全失去了刚才心事重重的模样，甚至还试图帮助你缓解内心的压力。

他总是这么傻，只会为他人着想，完全不顾自己。

你扭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眼窗外近乎刺眼的阳光，完全无法驱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嘘，不要告诉他们。」他侧过头看向你，左手握着拳头伸出食指竖在自己唇边。

明明只是这样小的一个动作，却要叫你终生难忘了。

窗外麻雀扑腾翅膀的声音唤回了你尚在游走的思绪，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他的，只知道当你回过神时，他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