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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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满目忧伤的站在桥头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平复心情整理思绪,似乎时间根本不允许我在哀痛消极中浪费精力我必须得变的更坚强更勇敢,身着单薄的牛仔破洞外套任凭着凉风吹乱了头发同时也警醒着我的大脑,我冷酷麻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旁过往的行人都不自觉的冷瞥我一眼,而我都视而不见毫不在意的平视前方,空洞无神的冷眸凌厉而尖锐的使人感到害怕。如今我孤身一人食不果腹且不说就连仇家都是三天两头的前来挑衅,他们这是落进下石,可我能怎样除了忍耐还是忍耐我不能丧失理智意气用事,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之下我是处于被动的状态所以能避免正面冲突就不能将自己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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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可谓是一条丧家之犬没后台没人脉那些以往维持的关系,大多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如今我穷困潦倒一败涂地这些人都避而远之,谁还会来同情你可伶你不从中作梗就已经很不错了,社会就是这般现实一开始我就明白这个道理,也深知这个人吃人的圈子不是那么容易立足的,我以为我够强大了可如今回想起来你爬的越高就越危险,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多少人等待时机看着我怎么摔下来、又有多少人表面与我交好不过是认为我有利用价值,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虚伪的笑容丑恶的嘴脸我却不以为然,蓝觞说的很对,我太心高气傲以至于忽略了那些最不起眼的无名小辈,如今我落得如此下场是该好好反省反省对人生的定位从新规划一下,才不枉自己九死一生的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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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个月以来我都在想同样一个问题,事发当天敌我双方混乱不堪厮杀成一片可唯独不见一人,那便是许忘川。至始至终我都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男人避难至此又甘愿以命获取我的信任跟随在我身边,不可否认因为有他在所以很多事情都顺利之至不过他为什么会如此心甘情愿的为环球一号卖命,我死力摇了摇头突然间被人护住脑袋随同朝地面倒下去。当我回过神来抬目望去我震惊了
罗煞“许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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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懒一笑闷哼了一声从我身边起来掏枪便开始朝对面那群人扣动扳机,见他又一次突然间冒出来我有些反感但介于如今这个状况还是先御敌再问其他,于是我们同仇敌忾并肩作战配合默契但似乎也为政府机关制造了一场市区作乱的事件,这一突发状况使得整个上海徐汇区市民们一阵恐慌,大家都纷纷逃窜场面可谓是混乱不堪。跟随着这些市民我和许忘川驾驶着摩托车离去,我紧锁着眉头双手搂住他的腰间沉默寡言思绪万千想要询问又不知从何问起。他的车技精湛我们穿插小巷子躲避了警车的追捕,真是惊心动魄令人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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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车子停在了南岸码头一个废弃的仓库边,这个地方相对而言比较安全。但我知道这是在犯险,这儿是各大黑帮势力交易运输货物的地方而公安机关那群人不会越界来此,因为这向来都是黑白两股势力的规矩。可现如今他们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这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不能心安,不知为何许忘川会带自己来这儿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谁会想到我居然能自投罗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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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我便与他反目,敌意的眼神极不友善的怒视着他质问道
罗煞“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一个月你去哪儿了?想必我如今的情况你已然了解,怎么来看笑话?还是受了谁的指示来取我性命?”
他靠坐在摩托车边单手握着车龙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我,对于我的质问也是默不作声。不过奇怪的是以他的身手对于刚刚那群人因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为何他此刻竟冒出汗珠来。我眯了眯冷眸向旁侧挪动着脚步冷傲轻蔑的瞥他一眼继续开口
罗煞“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抹去你内心的肮脏想法,从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性来的对吗?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然后一步步引我走进你设置的陷阱,如今我一败涂地你又再次出现这么步步为营到底是为了什么?许忘川,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算计我?现如今又跑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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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我怎样发泄他都默不作声就那么专注的盯着我,视线随同我移动的方向移动着可他的汗珠好像越发的猛烈,直到他再也撑不住从摩托车上倒下地来外套敞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他中弹了血液已经浸湿了里层的体恤衫可他却隐忍不发,还从容镇定的驾驶摩托车带我冲出险境,难怪了这期间他一言不发甚至动都懒得动一下。我快步上前托起他的头愤恨同时又担忧
罗煞“喂!许忘川你醒醒…许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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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将他拖到岸边那艘破烂不堪的渔船之上,没有医疗设备没有止血绷带和医用酒精我犹豫不决,放任不管他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丧命,可若是救他会不会再次为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一时间我脑子一片混乱。然——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救他,可也不过是还了他当初屡次三番救我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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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腰间取下匕首来放置一旁,此刻已然是顾不上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说辞毫不迟疑的褪去了他的上衣,那一刻我惊愕了那张看似完美无缺的脸上永远都显露着懒笑,而这副皮囊…深深浅浅的伤痕弹孔很明显还未愈合我无法想象这该有多痛,不可否认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而他许忘川却依旧能御敌对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一次他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吧才会晕厥,尽管他身经百战勇猛精进可他毕竟只是肉体凡胎,我钦佩他欣赏他同时我又憎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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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珠短暂的控制着对他的敌意,顺手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来将匕首烤了烤,为了不让伤口发炎现有的条件也就这样只能将就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我在心底这样想着。毕竟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因此才没有弱女子的那份胆怯与娇羞,在生死存亡之际自然是顾不上那些……我沉着冷静的握着匕首精准无误娴熟老练的将子弹挑了出来,血液仍旧不断的往外喷射我紧锁着眉头毫不慌乱的单手摁住,思索着子弹虽已取出可没有消炎药他还是会丧命那自己刚才岂不是白忙活了嘛,我向来是不愿服输的突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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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似乎偶感风寒但怕招惹祸端被人认出因此便买了一盒阿莫西林胶囊应付着,正好还剩五颗。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救他于是无奈之下只能将里面的药粉倒在枪口处,胡乱的用他这件沾满血迹的体血衫缠绕在腰间这样总算是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