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彦佑拿了一件新衣服来到温泉时,就看到锦觅赤着身子站在温泉中,涓涓而流的泉水正好没在她的膝盖。
见彦佑突然来此,锦觅愣了一下随后不顾身子的疼痛赶紧蹲在温泉中。彦佑略显尴尬地别过头,现在才知道躲也太晚了,方才他已经看见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见了,可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并不敢真正说出来。
彦佑我……我给你找了一件干净衣裳,你洗好了就赶紧穿上吧。
锦觅谢谢你,扑哧君。
彦佑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这么客套的。我……我先去给你煎一些补身子的药。
彦佑怕锦觅见了他尴尬,便赶紧放下衣服离开此处,给她留些颜面。
待锦觅穿戴整齐强撑着身子回到木屋时,彦佑正在洗手作羹汤。见她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炊具把她扶回房间。
彦佑你…你回来啦,先…先进去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好了。
锦觅在他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四处打量这屋内的陈设,然后再说说自己的意见,可今日她没那个闲情逸致。身体和灵魂的折磨让她根本没办法提起精神去关注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侵蚀着她的心脉,一双手撕绞着衣摆。
方才的屈辱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闭上眼便能看到旭凤覆在她的身上猛烈冲撞。
她哭喊,她求饶,但无济于事,没有人听到她的呼救,身上起伏的那人也不会因她的求饶而垂怜她,她越是求饶哭喊,他越是变本加厉。
她现在已经不干净了,还怎么去喜欢润玉仙?还怎么配得上润玉仙?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享受着最好待遇的应该是她,水神长女是她,润玉仙的未婚妻也应该是她。
可是,这一切随着乐悠的到来都变了,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人人恭敬的水神长女,不再是受人敬仰的夜神天妃,她什么都不是了。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尊贵的身份没有了,心爱之人没有了,就连清白都没有了。
锦觅乐悠……
想起那个在洛湘府给自己难堪的女子,锦觅的一双手死命地撕扯着衣袖,平整的衣袖被她拧得褶皱不堪。
眸中迸发的狠厉让她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扭曲。她在恨,恨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之物的乐悠。
就凭她生来就是水神嫡女的身份,她就可以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吗?就凭她的娘亲是风神,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她吗?凭什么呀?明明她才是水神长女,明明她才是润玉仙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那个乐悠,她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明明今日受此屈辱的应该是那个乐悠才对啊,为什么她要替她承受这一切?老天不公啊,她只是想要认回爹爹,想要和润玉仙永远在一起而已,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