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丁香撩起珠帘,为你卷起床帘,你裹着被褥起身,扶着额头,懒懒的。
盛辞兰丁香,我头好晕,不舒服。
盛辞兰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别去惊动娘了。
说完,你便一头扎进被子,不愿意起来。丁香瞧着你这副样子,是听你的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白芍瞧着你们还没有起来洗漱穿衣,便从屋外走了进来,边走边说。
白芍姑娘,怎么还不起来。
白芍今早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丁香白芍,你瞧姑娘病成这样,又不让我去知会大娘子一声。
白芍姑娘就这性子,我去熬碗姜汤。
白芍想来姑娘必是昨晚贪凉,不小心着凉了。
日上三竿,你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个人为你敷冷毛巾,好让你散热。
王若弗哎呀,我的小祖宗。
王若弗都烧得这么烫了,还自己撑着,让为娘好生着急!
好像是大娘子,你挣扎着起身,紧紧抱住了大娘子,靠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哭泣。
大娘子瞧了你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也不禁泪落颊畔。
王若弗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盛家,寿安堂。
明兰在院中踱来踱去,双手紧紧攥着,见小桃回来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小桃姑娘,不用担心了。
小桃大娘子已经去照顾七姑娘了。
盛明兰这就好这就好,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小桃姑娘,你既然担心七姑娘,为何不去看看她呢?
小桃昨个夜里,七姑娘还托花簪送了几件衣服过来。
小桃我瞧着,都是姑娘喜欢的颜色,这说明七姑娘心里,还是姑娘最重要,不是吗?
明兰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去,独自沉默不语,小桃也识趣的退下了。
明兰走到了梳妆台前,抽出一个屉子,里面放着一个红色锦盒。
明兰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把折扇,又走了几步,拿起毛笔写上几个字: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
明兰将折扇放回锦盒里,抬步走出门去,对小桃招了招手。
盛明兰小桃,将这个锦盒送给小小那儿去吧。
#小桃姑娘,这可是……小娘生前送你的啊。
盛明兰去吧,送给小小去。
#小桃知道了,姑娘。
小桃拿着锦盒往葳蕤轩走去,明兰也回了房中,拿起桌上只绣了一朵小花的丝帕,继续专心绣着。

盛老夫人怎么,咱们明丫头跟辞丫头还没和好呢?
盛明兰祖母,小小是个好孩子。
盛明兰只不过,情爱之事,归根到底还是勉强不得。
盛老夫人辞丫头心里明白得很,我看着她送你的那几件衣服,材质不错。
盛老夫人你挑件喜欢的,马球会上穿着去,辞丫头瞧着也高兴。
盛明兰正是呢,还是祖母看得通透。
盛明兰孙儿自叹不如,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