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的对话室里阳光被白炽灯代替,十几名警员只围住了两个人,隔栏外,坐着男人,衣冠整齐,矫健身材的线条由高订西装寸寸展现,面部线条轮廓线清晰硬朗,是极少的颜值优越者,此刻因睡眠不足充满红血丝的眼眸柔柔地望着隔栏内,单手拿着通话器,唇瓣绷紧,欲言未启。
护栏内,众多摄像头对着一个好似有些害怕,双手抓紧膝盖头的监狱服垂着头的女人。曾经精心呵护的长发绝妙地挡在那张与男人极像的绝美脸庞两边,遮住了她轻轻上扬的嘴角。
深吸一口气,女人抬起头来,在那一瞬,改变了自己的表情纤细白皙的手缓缓的,犹豫似的将通话器拿起来。刚刚诡异的嘴角此刻微微颤抖着,眉尾下拉,漂亮的桃花眼早已憋红,这样一副表情惹人可怜,毫无破绽。
林思服“清宇……”
林思服嘶哑的声音喊出男人的名字。
林清宇“姐……你……”
其实当林思服这副表情抬起头时,林清宇就知道她在演戏,这种软弱无力的样子,林思服,就算死也不可能有了。
林思服“清宇,听我的话,把公司管理好,不是我干的事,真相终会大白的。”
林思服说完抬起手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一副要强却又可怜的样子。
林清宇“你知道的,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无条件相信的人,不过下次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承担。”
林清宇看到林思服的样子也放心不少,此刻语气平缓许多。
林思服“放心,我决定的事,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实现不了的。”
林思服淡淡扬起笑容,美好醉心。
探监结束,林思服被重新带走,此刻她可以静静听到身后警员们的对话。
警员“像林小姐这样的,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她都有不在场证明了,而且那死者不是自杀的吗?”
警员“没办法,现在这个案子牵扯进来的人太多,事情也复杂,已经不单单只是自杀案,那些贪污腐化的暗线都因此扯出来了。”
几个警员讨论的内容让林思服暗暗加深了她的笑容。
警员“确实是这样,我们A国谁会相信林思服会是杀人犯,倒是那个新调来的吴局长一口咬定事情没那么简单,诶,听说是他自己特别要求过来的,在原来的地方人家可是位置高得很!……”
再往后,经过了拐角,林思服便没有再听见什么了。
回到她单独的狱间里去,直到所有人都走后,林思服放下了所有表情,冷淡默然。
林思服“啧,是他吗?这么多年,混得还不错嘛……”
林思服自言自语着,坐在被称为床的铁板上,又咧开了嘴角,往向墙上极小的方块窗,林思服陷入沉思。
林思服“事情又有变数了,有点意思……”
林思服真正见到那位“吴局长”,也不过过去了两三天。
警员们把她带进他的办公室,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林思服“看来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虽然这好像不是一个好场景叙旧呢。”

林思服“吴局长,吴亦凡。”
林思服扬开她招牌的笑容,这笑绝不是单一的。灿烂辉煌揉碎撒在双眸中,诱惑神秘挑在眉尾,温柔清明在微笑起的弧度。
吴亦凡“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这样笑。”
吴亦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挪开了盯着林思服的眼神,将眼镜取了下来,他没有再去看林思服完美的笑容,或者是说他无法再看下去。
林思服“不好意思,那就继续不喜欢下去吧。”
而面对吴亦凡的表情,林思服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她转头环视了整个空间,将监控器的位置逐一记下后,缓缓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吴亦凡“……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的结果我也早就预见到,并警告过你……你后悔吗?”
吴亦凡在林思服说出口的时候拿着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不语,过了一两分钟才又站起来,为林思服倒了杯热水。
林思服“吴局长,您在说什么呀,您这样搞得像我干了什么一样。”
林思服露出受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眨眨眼。
吴亦凡“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拒绝给你去R国的机会。”
吴亦凡抬手用遥控器将监控全部关闭掉,此刻才正眼正视林思服。
林思服“吴亦凡,你这幅狗拿耗子的嘴脸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林思服没有再笑得那么灿烂,此刻却更加端正,她可不确定这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监视着她。
林思服“有什么目的直说罢了,优柔寡断可不是你的风格。”
吴亦凡“你不应该为边伯贤做这么多,他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计划里,你……”
你计划的最后,我是否还能再见到你?
最后一句,对于吴亦凡来说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话,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他怕,再一次,她又走了,找不回来。
林思服“未来未知,无人知晓,吴亦凡,你又怎知,我有什么所谓的计划?况且你知我知,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想进来,你们心知肚明。”
林思服不再笑了,冰冷着脸看着吴亦凡。
林思服“吴局长,把我送回去吧,你也问不出什么的,呵,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思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慵懒地向后一靠,能跟吴亦凡说到这里,已经是她不耐烦脾气的底线了。
无奈,吴亦凡将警员叫了进来,让他们将林思服带回去,临走时一个侧身经过林思服旁边,只给她一人留下最后的讯息。
吴亦凡“未来确实未知,这一次该换我在你身后……还有,过去的事,对不起。”
男人的背影,是林思服对这么几年以来,对吴亦凡重新一次真正的省视。
林思服“对不起……呵,要是真的有用就好了。”
林思服暗嘲着,活动几下筋骨,回到了监狱隔间里。
她的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