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等到林一珩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似乎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辆货车好像刹车失灵似的猛的撞过来。

“小一。”

林一珩.“…爸。”

大致是刚醒，也看见林江贤陪着自己在病房里待了一晚上，触景生情似的叫了一声“爸”。

林江贤有些惊讶，但总归是没说，他不想把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亲情又打碎。

“我去给你叫护士，顺便给你买粥。”

林一珩.“好。”

林一珩.“谢谢爸。”

似乎醒过来的林一珩变得好说话了许多。

护士来检查了她之后，说是因为伤口太多并且旧伤附着新伤，得养一阵子。

林江贤看见林一珩手上腿上的疤痕和淤青都被震惊到了。

“小一…你身上的疤…”

林一珩没开口，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眼里没有光。

林江贤见她不愿开口，也没再问，把买来的粥放在柜子上。

又把餐桌板拿上来，林一珩全程看着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反应。

“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就买来试试…”

林一珩.“我很喜欢，也很久没吃过了。谢谢爸。”

林一珩左手拿起勺子就开始吃东西，林江贤又愣住了，他真的很少关注林一珩的生活，从小就是如此。甚至连她是左撇子，都不知道。

“小一，我这个父亲，当的太失败了。”

林一珩顿了一下，看了林江贤一眼，又继续吃东西。

吃完了粥，林一珩把盖子盖上，放在一旁。

林一珩.“你其实是个很成功的父亲。”

林一珩.“只是针对于林晚而已。”

林一珩擦了擦嘴，开始跟林江贤掰扯起来。

她开始诉说从小到大因为林晚所以自己有多少本该属于自己的没有拿到。

她本该拥有父爱和母爱，明明她有恩爱的父母，富裕的家庭。但是林一珩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幸福。

她记得林晚生日一家人都在家，买一个大蛋糕，买新裙子，做好吃的。而她过生日，只身一人在蛋糕店看着模型徘徊好久，一个人买菜回家做饭，家里没有人，她也没有大蛋糕和新裙子。

林一珩.“我当时…只有丁程鑫了。”

只有丁程鑫会记得自己的生日，买些小玩意儿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买蛋糕给自己，画画给自己。

那些林一珩父母没参与的日子里，都有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陪着。

“抱歉…小一。”

林一珩.“不用说抱歉，爸，我真的承受不起。”

“是我没有在乎你的感受，我以为把两个生日合成一起过，你跟小晚都会开心。”

“是我错了。”

林一珩.“您还有工作，还是先走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没关系的。”

“中午我会让助理带饭来的，你要吃。”

“晚上也会送。”

林一珩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闭上眼睛像是要再睡一觉，但等到林江贤离开又睁开眼睛。

无奈地看着窗外的雨，一点一点地下着。

打在房沿上，发出一点点声响。

林一珩拿起手机给刘耀文发了条消息，又关上手机继续看风景。

木木一：我醒了，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这不是你的错，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赖在谁身上。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所以就算同病房的其他人再如何热闹，也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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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