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底下是另一个人间,专属于肮脏的人间。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邪恶的,没有谁会有善念,也没有谁会有同情心,更不会哭泣,朴思涵一步都不敢挪动,她的意识尚且清醒,可这来来往往的人都面目可憎,像是贴了张丑陋的假面皮在脸上,极度恶臭。
待在原地也不出声,她身上的衣服快要化掉了,很快就会变成赤身,她发冷地抱住自己,那双灵动的眼睛一时间暗淡无光,每次想要放弃卞白贤的时候,总是在一念之间徘徊,她是真的无法断了对他的念想。
逐渐地,她身上就只剩下能遮挡住重要部位的布料,肮脏的地方阴气也是十分地重,一股不知名的寒气向她冲去,击中了她的身体。朴思涵的手脚被寒气拉住,整个身体大大张开悬在空中。
在街上走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张牙舞爪地跳着去够上空,朴思涵的衣服总是差那么一点就被抓到,身上就这么点可以遮挡了,要是被扯掉她真的会想死的。
伴随一阵笛声响起,朴思涵的衣物自然脱落,底下的人们疯狂地争抢,她羞得闭上了眼睛。笛声渐渐逼近,朴思涵侧头,看清了那吹笛人的面貌。

“姑娘,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清幽淡雅,颇有书香门第的公子气息,朴思涵在他眼中看不出任何卞白贤的影子,顾不得自己身上没有东西遮挡,小心地问出口。
朴思涵是伯贤……伯贤吗?
“伯贤?姑娘说笑了,在下王银,是来送你上路的。”
又是一阵笛声,朴思涵缓缓下落,被王银抱在怀里。
男人眉眼间的温柔,是朴思涵做梦都想要卞白贤能展现出来给她的,王银和她对视,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王银来了十八层地狱,不知姑娘所犯何事。
王银盯着朴思涵几乎完美的身材发问,他手中拿着的笛子自动消失,朴思涵看入了神,眼中含泪地抚向王银的脸庞。
朴思涵是……是我空想的爱情啊。
王银嗯?爱情?
朴思涵麻烦问一下,阁下是……干什么的呢。
王银送你去奈何桥的,可姑娘的寿命未到尽头,身上没有任何污浊之气,却是为何来到这十八层地狱?
朴思涵冒昧在问一句,您的长相,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王银是为将要送去奈何桥的人而变的,它能察觉你的心性,给你最完美的送行之人。
朴思涵拼了命地点头,这就是她想的,只属于她的卞白贤的模样。王银脱下自己的衣服套在朴思涵身上,对她微笑。

朴思涵想不到,王银公子您……笑起来也如此倾国倾城。
王银哪里哪里,在下觉得姑娘的美貌更是世间少有绝色。
她裹紧了王银给她套上的衣服,把自己的重要部位都给遮挡住了,王银牵起她的手自然就坐在了台阶上。
王银姑娘有所不知,十八层地狱都是恶鬼。
王银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已经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王银的语气带着骄傲,朴思涵听笑了,握得他的手很紧,要是面前的他就是卞白贤那该有多好,温柔都只给她一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她,那就算死,也是值得了。
朴思涵我大概,什么时候去奈何桥。
王银不急,我们需要相处好了才能送你去。
王银奈何桥必须得由你心甘情愿去的。
朴思涵你的意思是说,你会陪我到我想去奈何桥的那一天?
王银冰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