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微微俯身向朴思涵伸出手。
后者没反应,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朴思涵是小孩子脾性,即使是知道了一切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跟卞白贤闹掰说我要离开魔界吗?
不可以。她的命是他救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管卞白贤想要做什么,自己也应当尽力而为去帮他。就算结果不是她想要的,也足够了。
金泰亨不是说了吗?
金泰亨要起来……才行啊。
语气中带着丝丝恳切,朴思涵心里没由来一暖,温热的掌心攀上金泰亨略喂粗糙的手,他的模样是极好的,朴思涵除了卞白贤之外还从没见过有男子竟如此绝色,可手心的柔软程度却没和这副脸蛋成正比。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金泰亨主动解释道。
金泰亨常年奔赴战场。
金泰亨拿剑的老茧罢了。
朴思涵谢谢……
腹部突感疼痛,点点黏稠的血液顺着朴思涵的大腿根流下,她害羞地用裙摆遮住,也沾染了干净的裙子,金泰亨失神地看着那抹血红,抓紧了朴思涵的手。

金泰亨别怕。
金泰亨扔掉手中的油纸伞,没有一点嫌弃地将朴思涵抱进房,颜向挽立刻上前挡在他面前。
颜向挽你要干什么?
金泰亨我以冥界做担保,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颜向挽没有想到金泰亨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她本意其实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金泰亨这个行为对已有情郎的女子不妥,想把思涵抱过来而已,不用扯到用整个冥界做担保,他敢说,颜向挽还不敢听呢。
颜向挽男女……
金泰亨授受不亲。
金泰亨我知道。
听到回答,颜向挽手心朝上指向房内,同意让金泰亨进去了,他是正人君子,又是冥界尊主,应该不会对一个弱女子怎样的。
金泰亨谢谢。
他抱着她进门之后顺带就自动关上了门。
朴思涵身体素质不行,虚弱得很,恐怕活在阳间的时候就已经泡过不少药罐子了,来到魔界这种至阴至寒的地方,少不了要受风寒之苦。
金泰亨真是可怜。
金泰亨轻手轻脚抱她到床上去,细心为她盖好被子,用丝绸的被子止不了寒气四溢,这个卞白贤怎么回事?明知道是人类之躯还不多给她保暖一点的衣物和棉被。
朴思涵不要孩子……
朴思涵半睁眼,握着金泰亨的手很用力。
朴思涵我不要孩子。
金泰亨我知道,我不会让孩子出世的。
金泰亨你好好睡,醒来就没事了。
得到安慰又肯定的话,朴思涵的心才放了下来,闭上双眼逐渐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抚摸她的脸颊,往下抚上她的腹部。
金泰亨不是卞白贤的种绝对不要……
金泰亨不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吗?
金泰亨我帮你不让这个孩子出世,可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去承受。
男人手上暗暗闪着红光,原本微微隆起的腹部渐渐随着红光的增强变扁了,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炷香,朴思涵腹中的胎儿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三界。
在朴思涵和卞白贤前两世的姻缘,金泰亨也参与到了其中,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两人誓死都不可摧毁的爱情,怎么卞白贤转世成了魔尊之子之后,悲剧又再次在朴思涵身上上演。
金泰亨我答应你。
金泰亨一千年后,会保护你。
金泰亨不管成为什么身份都好。
金泰亨我一定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