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在靳明月她们的工作间见面,没什么工作,不会有人来打扰,所以是最好的交流地点。
孙天宇还没来,安静的工作间,靳明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拇指和食指转动手机,心里突突的跳,不安感到达了顶点。
她既想知道当年的原因,又害怕跟孙天宇单独待在一起,肯定会很无措很尴尬。
害怕高过了求知欲。
昨天晚上哭的鼻塞,她没怎么睡好,孙天宇一直没来,安静的环境让瞌睡虫滋生,渐渐的,她靠着椅背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境里,她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四周的设施都跟宿舍一样,不一样的是,孙天宇坐在床尾看着她,嘴里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只觉得眼眶逐渐热了,心里也越来越酸。
难受的感觉袭来,靳明月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面前的一堆零食和蛋糕,还有坐在她斜对面的男人。
孙天宇醒了?
孙天宇放下手机,用手抓了抓头发。
靳明月你来多久了?
靳明月点亮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自己睡了快一个小时。
孙天宇没多久,半个小时吧。
孙天宇把蛋糕盖子打开,又撕掉叉子包装,插在蛋糕上,把蛋糕往靳明月面前推了一下。
孙天宇你喜欢的西瓜味,吃点。
靳明月不了,没什么胃口。
靳明月摆摆手,坐直身子。
孙天宇我昨天晚上回去想了很久,有些话我说不出来,说了你肯定也会很尴尬,所以我写了一些东西。
孙天宇从外套兜里掏出信纸,就算信纸被折了两下,也能看出来很厚,大概有五六张左右。
靳明月接过,掀开看了一眼,笔锋沉劲,墨痕入骨,一字一句皆力透纸背,第一句就让她受不了了,赶紧合上了。
孙天宇知道她在压着情绪,连忙站起身,想给她留出空间。
孙天宇我一会儿要展演,先走了。
他才推开椅子,像是想起了某件事,又问她。
孙天宇你微信号还是那个吗?
孙天宇捏着衣角,脸上满是不安,当初是自己先拉黑的人家,现在问这个倒是有点尴尬。
靳明月没改。
孙天宇好。
孙天宇应下,然后就推门走了。
房间又回归安静,靳明月再次掀开信纸,第一句是孙天宇迟来的“对不起”,这句话她等了很久。
这么多年的恨,其实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化解了,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就是一句道歉。
孙天宇在信中写明了当年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当年他家里有家人去世,又加上事业受到重创,心里完全接受不了,给自己封闭在家好几天。
当时靳明月大学刚毕业,正在准备考研,他不想打扰,后来见面知道她想留在北京,以为是为了自己。
自认为事业毫无成就的他,觉得配不上优秀的靳明月,不值得让她为自己留在北京,但自己当面提不出来分手,所以在靳明月回学校的时候,艰难的做了决定。
在他眼里,靳明月的前途比爱情更重要。
靳明月看完后,把信放在桌上,心里久久无法平静,她以为孙天宇不喜欢她了,还好还好,结果还好。
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抑制住了对自己的依赖,为自己着想,可自己却因为找不到他,把爱转化成了恨。
看着桌上的蛋糕,她尝了一口,本不喜欢吃西瓜的人,却觉得这蛋糕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