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摘走了你的胸脯的桃子和苹果 腹部的丁香和百合花蕊 因风而颤抖 你不是水果 更不代表万物 你是我的常识课 一个人的植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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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他不愿再与我交流,我也当然识相在办理出国手续不支言一声,我井然有序的弄好了之前我以为很复杂的东西,所有都特别顺利当然也包括这次的离开。
这次出国留学我是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许几年或许一辈子不相见,这确实是很突然的一个决定,我告诉爸爸妈妈我的想法时他们眼里透露的不是担忧是赞赏,他们说支持一切我想做的,去热爱我所热爱的东西这就是他们应该对我这次决定的意见。
事事顺利的让我有点难以置信但又或许是我自己目光太短浅了。
我拎着行李箱准备去登机了,本来是想好一个人的谁都别来送行,因为如果真来了到时候就是哭鼻子的我,那可就真不漂亮了。
但谁曾想就是有人来为自己践行,我跟他叨叨几句埋怨他为什么要来,他说生活需要仪式感,送我更要。
他打着手语跟我讲话。
"我先说不许拥抱不许哭。"
我侧着脸笑笑点点头示意他我不会,在这期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封信很精致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递给了我。
很快的分离也没显得那么悲伤,所以我才意识到急匆匆的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因为还没尝到难受,我们就已经见不到了。
我登机了他挥着手道别,手语着什么我没看清楚,带着这一小小遗憾我上了飞机然后飞往了自己憧憬的国家。
飞机会飞很久,时间也变得比以往更漫长。我打开他给我的信封见着了他的手写信。我先看了最后一栏《傲慢与偏见》
我会心一笑他果然最知道我喜欢什么,什么都摸的清清楚楚也真不愧是他的性格,但这次他好像摸透错了。
达西先生在暴雨夜,在浓雾笼罩的早晨,都不曾让她久等一分钟,风尘仆仆的奔向她。
但那又怎样呢我根本听不见,说好听点是听不进。

我想压着这被嘲笑的事实,但又会被一点一点分离拼凑然后形成一个不堪的回忆,我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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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的冬天
那时候我发着高烧,爸爸妈妈急忙带着我去看医生,什么都妥当了可药物却没有,我误食了错误的药以导致了我双耳失聪,所以打那天起,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
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只是暂时性的听不见而已,所以我那个时候还很骄傲我听不见,我每次都向同学炫耀"我很快就可以听见声音了喔!"
但我开始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了我越来越恐惧别人跟我说话,因为我压根听不见别人的声音,我开始盯他们的唇希望可以读出点有用的字,不想别人发现我是聋子我听不见。
也对我最亲爱的爸妈们发出了最恐怖的训斥
"你们别再过来了!!凭什么是我啊凭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最不幸的不幸就是这个被别人当成把柄然后尽情嘲笑欺凌我,所以我开始熬,熬完小学熬初中再熬高中直到大学。像做个梦一样忘记吧江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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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帮我占个位置吗?"
他是说话的所以听不见,他见我没反应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向他,图书馆清静的真的是让人因为这个动作吓一跳心下一噗通,我看向他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焦虑的表情慢慢浮现在我的脸上。
就像是小道消息全部打听好一样,他开始打手语跟我讲话。然后微微一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我点点头他可以去忙他事情我会帮他占位置的。但其实我们是素不相识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牵引着我一直看着他离开,他跟他兄弟勾肩搭背的说说笑笑我听不见他们说笑,可是就是想看着他想看他们会去哪里。这是思想失控的第一次。
"那个女孩好漂亮哦你是不是对人家有兴趣啊。"
另一个兄弟凑上来。
"听说她性格蛮怪的,而且是聋子。"
"田柾国你别太认真了。"
他兄弟捶他左肩又拉拢过来希望他可以知道自己的意思,但那位叫田柾国的男生却转过头看向了我,这被正好抓包的尴尬瞬间我羞的立马底下头,想拿书遮挡起来。
田柾国还是看着我,然后打了个手语一边说一边打,我偷偷看见了。
"她明明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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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洛克成年人的劣质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