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攻略苗疆少主21%

楚禾站在那儿，手心里捏着那只小虫子，指关节都有点泛白。

楚禾“你认识我？”

沈重山笑了笑。那种笑不太像坏人，更像一个生意人见到了久违的货源。

万能角色沈重山：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手上那个镯子。”

他的目光落下来，落在楚禾手腕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变了，不是贪婪，是那种饿了很久的人看见食物的眼神，灼得人皮肤发烫。

万能角色沈重山：“镜玉……我找了二十年。”

楚禾“你想要这个？”

万能角色沈重山：“不是想要。”

沈重山抬起头看她，眼睛里那种热度还没退。

万能角色沈重山：“是需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楚禾就会往后退了一步。

沈重山看见楚禾的动作就停住了，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像在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万能角色沈重山：“姑娘别怕。我若想用强，你进不了这个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张脸，一半正常，一半模糊。正常的那半看着还挺儒雅，模糊的那半就像隔着一层水，一晃一晃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看我这副样子，像能伤人的吗？”

楚禾“镜像蛊反噬？”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知道？”

楚禾“我去过镜村。”

万能角色沈重山：“阿瑶姑姑的埋骨之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复杂的、楚禾说不上来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然后沈重山开口，语气又变回那种生意人的调子。

万能角色沈重山：“姑娘，我们做个交易。”

楚禾“我为什么要跟你做这个交易？”

沈重山没急着回答。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对面，一杯自己端起来。动作慢悠悠的，像真的只是请人喝茶。

然后他开始讲。

他是沈阿瑶的侄孙，沈家第三代传人。沈阿瑶当年逃出苗疆，嫁进沈家，带来了镜像蛊。沈家靠这个发家，成了现在的玲珑阁。但代价就是，每一代嫡系传人，到四十岁左右都会遭遇镜像反噬。

反噬的过程，就是镜像开始慢慢吞噬本体。本体越来越模糊，镜像越来越清晰。最后，镜像取代本体。站在外面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沈重山今年四十一岁。反噬已经到晚期。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不是恶人。”

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好争辩的事。

万能角色沈重山：“玲珑阁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你可以去打听，玲珑阁在青石镇开了十几年，没欺压过百姓，没做过亏心事。”

万能角色沈重山：“但我不能死。我女儿才十三岁，她娘走得早。我要是被镜像取代了，她怎么办？”

他指着墙上的镜子。那里面也有一个他，正隔着镜面往外看。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知道镜子里那个我，每天跟我说什么吗？”

万能角色沈重山：“他说，让我出去，让我看看她，我是她爹……”

万能角色沈重山：“可那不是真的我。那是镜像。他想取代我，他想出去看我的女儿，用我的脸，我的声音，去看我的女儿。”

楚禾沉默了。

她想起镜村的沈阿瑶，那具白骨在井底坐了一百年。她想起陈默，想起他跪在地上无声的颤抖。她想起阿九，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这些人，都被同一个东西困住了。

执念。

沈重山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万能角色沈重山：“镜玉能吸收镜像蛊的侵蚀之力。不需要一直戴，只需要七天。”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那种快溺死的人看见浮木的光。

万能角色沈重山：“七天，我就能把反噬压回去，找到真正的解法。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换。”

他指向门外。

万能角色沈重山：“玲珑阁一半的产业，给你。我的人脉、资源，都给你。你和你那个苗疆少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敢拦你。”

楚禾“如果我拒绝呢？”

沈重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也有点别的什么，很复杂。

万能角色沈重山：“那我就只能‘请’姑娘多留几天了。”

他拍了拍手。

四周的镜子突然亮了起来。不是发光那种亮，是镜面里突然有了东西。人影。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都是楚禾不认识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每一个都眼神空洞，就那么站在镜子里，看着她。

万能角色沈重山：“这些是我用镜像蛊‘救’回来的人。他们原本该死，我把他们封在镜子里，保住了命。”

他看向楚禾，还是那种温和的眼神。

万能角色沈重山：“姑娘如果不愿帮我，我也只能用同样的方法，保住姑娘的命。”

楚禾的后背有点凉。

她看着镜子里那些空洞的眼神，又看看沈重山那张半模糊的脸。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说话温和的人，可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沈重山了。或者说，不完全是。

镜子里那个喊着“让我出去看我女儿”的，恐怕才是真正的他。

她悄悄捏了捏袖子里的小虫子。还在，没动。

但蚩衍赶过来需要时间。她得拖。

楚禾“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万能角色沈重山：“说。”

楚禾“柳河镇的陈默，你认识吗？他的蛊术是苗疆商人给的。那个苗疆商人，是不是你的人？”

沈重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楚禾“他妹妹在哪儿？”

沈重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种笑，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很满意什么。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很聪明。”

他走向一面镜子，伸出手，轻轻触碰镜面。

镜面上的画面开始变化。那些空洞的人影褪去，浮现出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坐在窗边，低着头绣花。针线在她手指间穿梭，动作很慢，很安静。

那女子的侧脸，和三天前跪在地上无声颤抖的那个人，有七分像。

万能角色沈重山：“她没死，当年被人贩子卖到外地，辗转到了我手上。”

他看着镜中的女子，语气很平。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见她可怜，留在玲珑阁做事。她不记得柳河镇的事了，我帮她‘忘’的。”

沈重山转向楚禾。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可以让她见陈默。但陈默不能带她走。这是交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