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彦铭的眼神空洞而惊恐,望着天空,丧失了所有语言。
我转过身,不忍心看。
祝轩诚早已经后退了很多步开始低下头呕吐。
朱冠霖妹妹,你看他的手。
当我去看黄彦铭的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因为黄彦铭右手的两根指头用指甲很用力地抠着自己的脖子,以至于留下来两个红色的痕迹。
程静怡好奇怪啊……
孙泽岭伤口看起来并不是凶手造成的,是他自己弄的。
隋文涵他为什么临死前还要刺破自己的脖子呢?
邱玺润是不是,他想提醒我们什么?
我望着天空,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我只觉得青龙护法的面容在天空上时隐时现,可是我无法看清楚那到底是张什么样的面孔。
而唯一可以感知到的,是青龙护法轻蔑的嘲笑,那些从他眼中散发出来的寒冷的光芒如同锐利的寒芒刺进我的躯体。
那轮血色的夕阳惶惶然得沉到地平线以下,周围的风突然变得凛冽而空洞。
客栈依旧人来人往,凡世的喧嚣依然如同不灭的年岁一样流转不息。
日升月沉,草木枯荣,繁华如同红颜身上的纤纤素衣,一簇一簇抖落。
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依然在编制着如梦的歌舞平生,那些快马平剑的少年依然奔驰在空旷分风尘之上苍穹之下蓦然回首来路的凄惶与悲壮。
谁知道那飞扬的长袍和闪电般的剑锋下,埋葬了多少等待的目光,以及多少曾经清晰得毫发毕现的回忆。
谁在乎那些在厮杀中流亡的血统和呐喊中迎风独立的惨烈。
我只知道我在很多的晚上都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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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护法出现得很突然。
当我坐起来开始考虑我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在草地的最远处,在地平线跌落的地方,那里的空气出现了透明的漩涡,我知道肯定有一个灵力卓越的人出现了。
我隐隐地感觉到大地的震动,然后我看到地平线的地方突然汹涌起无数鹅毛大雪。
我的记忆开始轻微地摇晃,如同散乱的倒影。
程静怡哥!泽岭!小隋!邱邱!小诚!治衡!
我把他们所有人都叫了一遍,可是没有人出现。
当所有的雪花落尽之后,我看到了我无法相信的画面。
石佳怡高高地站在空中,凌空而立,风从她的脚下面汹涌地往上冲,她的头发长袍向上飞扬如同撕裂的锦缎。
石佳怡下落到地面上,然后缓缓地走过来。
我看见她模糊而诡异的笑容如同观望一个幻觉。
她走到我面前,仰起面孔,对我说:
石佳怡你还好吗?
我觉得身体的力量一点一滴流失,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静怡石佳怡……我听说,你已经死了。
石佳怡的声音出现在我周围的空气里,可是我看不到她嘴唇在动,她的脸上唯一出现的就是那种诡异的笑容。
石佳怡你以为,我真的死了吗?
程静怡那么你……
石佳怡我就是你找了很久的青龙护法——石佳怡。
我说不出话来。
只是看着石佳怡的笑容在我面前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模糊。
石佳怡怎么会是青龙护法?
我的脑海中不断出现这样询问的声音,如同从天而降的询问。
她的笑容如同符咒。
一只羽毛绚丽的巨鸟缓缓振动着双翅落在她肩膀上。
石佳怡记得我有一只役鸟吗?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程静怡这是哪?为什么他们都不在?
石佳怡轻笑一声。
石佳怡因为啊,我想一点一点解决掉你。
石佳怡这是个不能被打扰的过程。
我看到她手上突然出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无数的仿佛闪亮的黑色缎带一样的东西围绕在她手指间,又似乎是有形的一绺一绺的风纠缠在一起。
她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早已退化的獠牙突然又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