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最庆幸的,都是有你。——迟余
那是一张长长的餐桌,餐桌的一头坐着一个女孩以及一对夫妇和一个男人。
他们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时不时会发出几声笑声,回荡在客厅。
而餐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孩。
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整个脸庞。身上穿着不适合自己的衣服,虽是高订,却不合身。她很安静,安静得像空气,时不时吃着手中的饭。
只有桌餐下被桌布掩盖的一只手在轻轻颤栗。
“刹——”椅子摩擦过红木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吃完了。”
呵,又像以前一样。
从掩盖着脸庞的发隙中,她看到那一双双带着嫌弃的眼。
他们看着她,就像她是不知从什么地方闯入的外人,打扰了他们宁静、美好的相处时光。
她像往常一样,她低着头,上了楼。
她怕,她怕……她会忍不住爆发所有的情绪,忍不住撕碎眼前的人。
她依旧可以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声音,叉子碰撞瓷盘发出的声音说明了主人的情绪。
她的爸爸说:“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一点礼貌也没有!”
她的妈妈说:“你别生气了,毕竟余儿是在那地方长大的。”
她的哥哥说:“还是简儿可爱。”
她所谓的妹妹说:“琴儿才不可爱,还是余儿可爱。”
不一会,笑声又从客厅传出。
“嘭!”
猛然关上的房门,房里是无力依靠在门上的人。低着头,像被丢弃的布偶。
她本以为她不会难过、不会再有其它情绪,可她不是圣人,当她再次看到时,名为心的东西还是会痛。
一双手一点点开始收紧,没人爱她,何必爱人。
靠在门上的人,眼里透着暗光。很久后,猛然撑着门起身,在房里走着,直到手中握着一把剪刀,站在镜子前。
“喀嚓……喀嚓……”女孩手中的剪刀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一点点的划过如墨的发,划过的地方,发丝缓缓落下。
等到她停下时,镜中映着一个美人,倾国倾城。
长时间被发丝遮掩下的皮肤,白如瓷器。没有了发丝遮掩的眼眸,是一双媚惑的桃花眼,像是印尽了世尘的美。无论是眼,还是眉,都像是上帝所有最好的赐与。
镜子里的人,嘴角勾起,泛红的指尖轻挑起落在肩上的发丝,一笑百媚。
“欢迎回来,迟余。”
欢迎回来!
“哈哈哈……”忽然的大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让那一双眸泛着泪花。
猛然看见镜子里反射着红色的光芒,扯出颈上的吊坠。
依旧是那块玉坠,只是……
迟余的双眸微眯,唇勾着,眼中还有未散的泪珠。
“我可不记得这是红色的。”手掌的掌心静躺着一块红色的玉,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上面以往模糊的雕刻,变得清晰,棱角分明。
迟余在书上见过这种动物,不,应该说是凶兽……
上古凶兽——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