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三)

“余兄，你不去看榜吗”

“我等等就去”

余炜还没走到榜前就听到有人说

“哎呀，今年的状元是余炜余兄啊！”

“厉害啊！”

也不排除一些心生不满的

“切，肯定作弊了”

“就是，他凭什么当状元”

这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里面走出一个太监，拿着圣旨趾高气昂的走到他们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的谕旨到！”

所有人都跪下，等待着太监念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余炜寒窗苦读终成状元，赏布匹十卷，琳琅二次，”特封尚书省职位，东莞，李傲，张天宇，若明轩，柳闻昊等成绩出众，特封五品官人，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这时太监又开口说话了“余炜”

“在”

“和杂家走吧”

“公公去哪？”

“皇宫，皇上要面见你”

“是..”

“哼，你这一愣一楞，哪有状元样子”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皇宫，余炜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完事情好些信给橘子报喜告诉她自己中状元了

“跟我来”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炜看着面前气派的皇宫忍不住连连赞叹，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了自己居然回到皇宫，更不会想到自己会被皇上重用

“皇上，余炜来了”

“传”

“传余炜觐见”

余炜走到皇上面前，有利的说道“臣，余炜，叩见皇上”

“平身吧爱卿”

“谢皇上”

“你可知朕召你的前来所为何事？”

“臣，不知，但是臣斗胆推测，是关于南城边闹饥荒的事情”

“哈哈哈哈，好啊！推测的好！”皇上一脸欣慰的看着面前的余炜

余炜也觉得自己的伯乐终于来临，心中兴奋在所难免

“那余爱卿，你可有什么对策啊”

“臣刚刚随着赵公公来觐见皇上的路上，就看见宫女们把不要的衣物和食物都丢进送往宫外的车运里，臣在想就连宫女都这么浪费，那皇上....”

“大胆余炜！你敢这么说皇上！”

“哎，赵公公！朕都没有生气你怎么比朕还急啊！”

“可是...皇上”

“无碍，余爱卿你接着说”

“如果皇上不带头节俭，那拿来多余的粮食捐给那些闹饥荒地区的难民?”

“嗯，但是朕每天都有叫撅大人派送食物给那些难民”

“皇上，您这么自然是好的，可是您的想法却不周到”

“哦?怎么说?”

“皇上的想法是每个难民都可以安分的去取食物并且会感激圣恩，但是皇上没有考虑到一家人口的问题，或者那些面对食物上来就是抢的百姓”

“是朕的错失，那余爱卿你觉得该怎么办？”

“首先从皇上做起，皇上可以减少各宫的开销，点心，衣物装饰，在号召宫女公使和娘娘们把不要的衣物都收集起来，在下次发放粮食的时候，百姓还可以得到一份温暖”

“好！就按你这么说的做”

“臣还有事斗胆恳求皇上”

“爱卿开口，只要是朕办得到的，都能替你实现”

“皇上，这不是什么大事，臣只求每日的施舍上臣能去”

“好，朕准了，明个你就随着撅大人一起去”

“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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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呦，你这小子还真没想到啊，居然让皇上这么高兴”

“赵公公过奖”

“行了，杂家不和你多说了，你记住明个儿早些来”

“嗯”

余炜回到家中后，提起笔写道“橘子，我中了，皇上也很看中我，我打算在京城发展，你若是不嫌路途遥远奔波，就来寻我，我们一起在京城安家立业”

几日后，橘子收到了来信，心中为余炜祝贺，脸上不自觉的咧开笑容，看着前途无量的夫君，怎不高兴?她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余炜面前拥抱他给他庆祝，其实橘子的内心更想的是早点与余炜结婚生子过上安定快乐的生活

橘子正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那个娘娘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呀，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想去哪啊？找你的小相公吗?”

“！！！是你！”

“怎么了？看见我很奇怪吗？我们可是老相识了，这么见怪，不妥吧”

“呵，滚开！”

“唉哟哟，这才多久没见啊？脾气越来越大了”娘娘腔，怪里怪气的说着

“在往日情分，你我各退一步，你不逼我，我不伤你”

“萤，看来你是忘了我们东厂的规矩了，场主下令了可以将你击杀然后拖着你的尸体回去喂猫”

“休想！”

“那就试试看，是我拖着你的尸体回去，还是你踩在我的尸骨上？”

“呵，试试就试试，然后挫骨扬灰了，可别怪我”

娘娘腔眯了一下眼睛，挥了挥手上的扇子，一阵妖风又随风刮起，娘娘腔嘴角斜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与橘子打斗

橘子早有准备，早在他们搬过来的橘子就偷偷的挖了一条水道在用土埋上，为的就是今日

“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丫头现在学会大放厥词了?！”

妖风和水继续纠缠在一起，和一年前的场景一样，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你扇一阵风，我起条水龙的，互相打斗，速度快到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见影子，这才是高手的对决

几朵乌云不怀好意地聚集在一起，他们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一朵乌云鼓足了气猛的像地面吹去，雷公电母也开始履行了他们的职责，改变与雷交织着，一道道让人惊心动魄的雷电就出现在他们眼前，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阵狂风大雨

此时的娘娘腔十分得意，还妖娆的笑着，翘着兰花指说道“小丫头和我斗还嫩着些，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天”

橘子紧锁着眉头，看着他，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哈哈哈哈哈，丫头这乃天助我也，何来之谈我计划好的?”

“呵，东厂那么多妖物，随随便便都能装个天”

娘娘腔借此绝佳机会，高高举起扇子，在中画了一个圈，所有的分是被下了蛊虫一样乖乖的游到他身边，这个场景别说有多壮观了，百姓们看了个个逃命

“快逃啊！”

“妖风来了！妖风来了！”

“在不跑就没命了！”

“快走快走”

“哎呀！还要什么行李，逃命要紧！”

百姓门吓的尿裤子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或者是下愣住的，都没有好下场，都被这个妖风卷走

“娘娘腔，他们是无辜的，放开他们！”

“呵，不过就是几个贱命而已，脏了我的扇子我还没说呢”

“过分！”

“救命啊！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百姓门一声声悲痛的呐喊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耳朵里，愧疚，气愤，悲伤，多种情感交杂在橘子心中

“你的对手是我有本事你就放了他们！”

“一年未见，你都变得心慈手软了，人命在你眼里，他们不过是比狗还不值得的贱命罢了，如今的你去怜惜了他们”

娘娘腔动了动手上的扇子，眉毛挑起，眼睛高嵩，嘴角的笑容得意就是得意，整张脸的样子，除了欠打还是欠打

橘子咬紧牙关，紧握双拳，她的怒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嘴里吐出一个个字，“去，死，吧，妖人！”

其他的都不说，光从这个天气来看，这个娘娘腔已经占了上风，娘娘腔轻轻挥动一下扇子，那是要分就直逼橘子攻去

橘子动用自己全身的法力，号召着远方的河水，不一会儿，整个村都被淹了，一个水一个风，相互打斗，打了差不多十几个来回，橘子想给娘娘腔致命的一击，准备再次动用全身法力的时候，水却突然焉焉一息

橘子一脸惊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再次看到娘娘腔那个欠打的嘴脸的时候，就知道是娘娘腔干的“好事”

“是你！！！”

“你也没说我不能赌了你的渠道呀”

娘娘腔看准时机，一阵妖风箱的橘子逼去，失去水源的橘子就和普通人一样，束手无策的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它还是幻想了与自己的肤中结婚的场景

妖风已经把橘子打的不成人样，身上的肉都被削了下来，血直接喷出，橘子摊在地上玩，完全不能动弹，但是橘子还在试图挣扎，她的心里只想着与余炜见面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十几把剑，剑剑躲避橘子要害处，本就是受伤严重的橘子，加上这十几把剑的火上浇油，鲜血更是源源不断地涌出，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疼，此时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的命运只能是死

“我....真的...连你...最后一面.....都见....见不到了吗？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好想.....当着你的面....说....我....爱...你”

“丫头，你今日只能是死，别再挣扎了！乖乖接受着你的宿命吧！那！就！是！死！”

“我.....我是.....不会...和你走的....因为.....我....我有...相见...而且是必须.....见的人...”

橘子低垂着头，颤抖着身体，嘴角抽搐发出一阵疯了似的笑声，空洞死寂的眼神凝视着娘娘腔，这个眼神就像隐蔽气息等待时机击杀动物的老虎一样令人发指

“你....你这丧心病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娘娘腔有些震惊

橘子带着颤颤巍巍的身体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要...我要去...见他”

插在橘子身体里面的剑都飞了出去，娘娘腔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强大力量涌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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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被炸裂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边，更多的水源向着橘子而来

“今天.....你就....去死吧..”

橘子伸出手撬动手指挥了挥，汹涌澎湃的水似猛兽一样朝着面前的“猎物”奔去

水变成了手的形状，娘娘腔被河水捆住，水从娘娘腔的七窍流入不断的吞噬着他，知道娘娘腔七窍流血才肯罢休，橘子就看着娘娘腔死在自己面前，最后露出一丝笑意

“拿去吧”

橘子的话音刚落，娘娘腔就被河水碎尸万段，碎成了渣，碎成了点

橘子倒在地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直到只剩一片黑暗，河水温柔的把橘子卷起带回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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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睁开了眼，身上的伤也已经恢复了，体内的内丹也重新凝结而出

橘子跃出水面，心里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京城，去找余炜

她不辞辛苦一路劳累奔波，第三日，她终于到了若大的京城

长相清秀的橘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幸运的事是没有流氓来勾搭她，一身蓝色的衣服格外显得冷淡

这时，一辆马车经过，熟悉的味道让橘子不禁多看一眼，但是只看到了余影，橘子又打量了一番这个华贵的轿子，就断定轿子里的人不是余炜，她向着余炜给她的地址找到了余炜的住处，内心的激动与喜悦按压不住

橘子大步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慈善的老伯伯

老伯伯问道“姑娘，你找谁？”

橘子回道“我找余炜”

老伯伯的眼睛瞪圆了，沙哑的嗓子压低了些声音说道“你找余驸马是有什么事吗？”

“驸.....驸马?！”橘子复述了一遍驸马二字

“是啊，姑娘，我看你这打扮不像我们京城人，刚刚口中所说之人，正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驸马爷”

“你....说什么?老伯伯，是不是搞错了啊”橘子的语气开始颤抖

“不会的，皇上亲封的驸马爷，我怎么会搞错？”

“找的是那个状元，余炜”

“驸马爷也是个状元，不过是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橘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河里呆了整整十年

“是啊，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在哪？”

“驸马爷这个时间点当然是在皇宫议事”

橘子转身就跑开，向着皇宫奔去

“哎！姑娘！你是进不去的！姑娘！”

老伯伯在一旁大声的喊着，看着橘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谈了一口长长的气

橘子来到皇宫前，看着戒备森严的皇宫，她决定站在门口等待，从白天等到了晚上，从晚上等到了深夜，从深夜等到次日，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一直站在皇宫前等着，守卫皇宫的侍卫多次将橘子驱赶，但是发现这根本没有用，就对橘子置之不理

直到中午，橘子才看了熟悉的身影从皇宫走出来，橘子像看见希望了一样咧开了笑容想像余炜奔去的时候，却发现余炜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华贵挺着肚子的女子

橘子整个人僵住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橘子?”

橘子愣住了，但是她没有转身，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橘子，是你吗？”

这次橘子鼓足勇气转过身，看着余炜，余炜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找了多年都没有影讯的人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余炜跑上前抱住了橘子

“橘子，真的是你，我找了你整整十年，他们一直都跟我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

橘子往后退了退，挣开了余炜的手

“驸马爷还请自重”

余炜愣住了，他属实没有想到，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驸马爷，还请自重....”

“橘....橘子...你怎么了？”

“你已有佳人相伴，我该走了”

橘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姑娘！姑娘等等！”

橘子冷淡的目光看向这个大肚子的女人

“姑娘，你就是余炜心心念念的难为姑娘吧，长的可真清秀，和余炜很般配”

“公主殿下过奖了，再好看，余炜，不还是成为了公主您的驸马爷?”女子语气中带着挑逗

“姑娘....”

“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给你写信之后，迟迟不能等到你的回复，我一等就是等了你十年！十年前我不断的派人去寻找你，但是因为我的立功，我说让我取了华德公主，我推辞过，我和皇上说我有心爱的人，我正在找她，可是皇上只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再寻找你，我疯了一般的去找你，可无奈哪有你的身影?”

“所以，你就娶了华德公主，和她母凭子贵....过上好日子...”

“对不起....违抗圣命就是死”

“所以你选择了活.....是吗？..”

“橘子...我做这个选择也是为了找你，只有我活着才能不断的去寻找你，十年啊，你毫无音讯，当我真的以为你死的时候，你却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可你终究娶了其他女人为妻”橘子冷冷的说道

“橘子，别这样好不好”

“华德是个贤惠的女子，她一直支持我寻找你”

“呵呵呵哈哈哈.....支持?！寻找?！呵.....找到了又如何？找不到又如何？！”

“橘子，留下来吧，和我们住在一起”

“是啊，姑娘，余炜找了你十年，今个儿还不容易遇到了，你就留下来陪余炜”

“公主殿下真是大肚啊！愿意和别的女子共享自己的夫君，可我就没有公主殿下这么大度，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既然选择了富贵的生活去欣赏娇艳的牡丹，就得抛弃我这朵野花”

“橘子....不是....我真的是无可奈何啊！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别说了，你曾用一纸画笔，惊吾之须臾，而如今你却弃我于万人之上！”

“呵.....”橘子自嘲的笑了笑

“从此以后，字里行间，再无你我！”

蝴蝶在美，终究飞不过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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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或许是前世的姻，来世的缘，错在今生相见”

——————嗒——————

一眼泪滴落碗中，碗中的水变得格外清澈

“姑娘，这忘忧，成了”

橘子饮尽碗中的忘忧，自我麻痹

“为什么....我日日吃斋念佛，佛却不来渡我?”

“姑娘....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佛吗？”

老板的一句话，打醒了橘子

“呵....是啊...这世上若真的有佛，他就不会让我与他相见”

“从此以后，他，是我，等也等不到不到的回应，想也想不到的空明，念也念不到的曾经”

雨也停了，橘子起身拿着罐子准备离开

老板看着橘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