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有那么一间房子在那里。

是那里吗?

没错,那里就是麻脸爷爷烤制陶器的地方。

我已经确认了好几次了,晚上他会在别的地方睡觉。

嗯……而且窗户还没锁上,对吧?
说着,盐井犹豫了一下。

可是这里的陶器真的那么贵吗?

听我叔叔说,麻脸爷爷的陶器卖得非常贵。
接着看到了人影,胖子就提醒了一下。

嘘,他来了!
这个时候,
有一个老人咯噔咯噔的迈着步伐,
走向了那房子。

麻脸爷爷!
仔细看得时候,看不清楚麻脸爷爷的五官,
上边大部分都被他的帽子给遮住了。
可是下边的话,是一圈的白胡子,
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颗粒。
胖子有些害怕。

呃……长得真可怕。
胜载冒着冷汗,
但是也故作镇静。
胜载 喂,别害怕!

晚……晚上不出来的人,就和他绝交!知道了吗?

呃……嗯……
……
东久躺在床上,但是却没有睡着。
他有些犹豫,好害怕,
不想去……东西没偷成,反而被麻脸爷爷抓住了怎么办?
啪啪!
一阵阵的啪窗声,让东久有些犹豫的起了身。
胜载有些生气地喊着:

喂!崔东久!
东久胆怯的应了一声。

我们等你半天了!赶快出来!
这时候,盐井也在一边附和着:

你不去的话,我们真的绝交!
四个人咯噔咯噔的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除了东久之外的三个人都很兴奋。

我要买足球和球鞋!

我要每天吃披萨!

我要换个新书包,嘿嘿……
东久有些害怕的看着后面。

到了!
走到了房子边,胜载二话不说就先爬上了窗子,胖子就是后边支撑着他。

喂,小心点!

确定麻脸爷爷不在这里吗?
最后进去的是东久,他才把半个身子进去了,就听到他们。“嘘”了一声,估计也都是有些害怕的。
打开了手电筒。
映入眼中的,是一柜接着一柜子的陶器。

哇……好多陶器啊……

我们要拿哪个走呢?
盐井说着,也还一边的走来走去观察,结果却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柜子。
放在上边的陶器就这么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啊……
哐当。
盐井害怕的惊呼了一声,另外三个人,也都是一脸惊悚的样子。
胜载有些生气。

啊,真是的!
他们看了一眼另外一个门的位置,胖子有些还害怕道。

麻脸爷爷该不会听见了吧?
胜载努力鼓起勇气。

没……没关系的,有一定的距离,他听不到的。
趁着这个时候,
胜载也是立马就拿着手电筒,寻找着目标。

我们赶快一个拿一个走吧……
他抬起头一眼,在柜子最上层的位置里,
有四个一摸一样的陶器。
那陶器黄白相间,看起来也是很有特色。
大小,就头颅还要再大上一圈。

那个看起来最贵啊!

我也要!我也拿那个!

喂,别担心,有好几个呢!
东久惊讶的说不出话。
胜载直接坐在胖子的肩膀上,
这样子的话,高度也就勉强够得着了。

喂胖子!再坚持一下!
盐井有些担心。

小心点……小心点……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担心胜载,还是他手上的东西了。
胜载拿下了第一个陶器,放在最顶上,肯定是最贵的。
看看,光彩就不同寻常。这个应该能卖好几十万吧?”
一边说着,也一边递给了盐井。
盐井也有些不太敢相信。

真……真的吗?

嘿嘿……
看着已经拿下了三个,盐井忍不住的窃喜。

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最后一个!
胜载递给了盐井。

很好很好。

啊!
胜载惊呼了一声,他不小心手滑,没有抓好陶器!
哐——

啊啊啊!

盐井!
陶器不小心碰到了盐井的头,
可是接着,盐井也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头颅——
却不见了。

盐井!

盐井!

喂,你没事吗?
他们仔细一看,发现盐井没有了头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尖叫了。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他被爷爷把脖子拧……
胜载立马就按住了胖子的嘴。

别……别出声!这间房里除了我们谁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东久不太敢相信,他看着那没有脑袋的身躯,根本无法接受。

脑……脑袋不见了!
东久拿起了那个掉下来的陶器,看了一眼。

陶器稍微碰了下头而已。

陶器完好无损啊……哦?
突然东久觉得陶器变得有点重,
让他的手忍不住就下坠了一下。
他脸色有些苍白,立马就放下了陶器。
接着,三个人都是面连害怕,
拿起了手电筒,然后照了一下陶器里面,是什么情况。
啪——打开了手电筒。
里面,有一个脑袋的头顶。

啊啊啊啊啊!
三个人都惊吓得跌坐在地上,
可是很不凑巧的是,胜载的位置……
他因为惊吓得太过度,整个人都直接往后倒去,
头,却不小心碰到了另外一个陶器。
胜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啊!
咚——
胜载的身躯倒在地上,头颅,已空。

胜载!
胖子 啊啊啊啊!

连……连胜载也!

啊啊啊啊!
胖子已经只害怕得尖叫而已,
东久却是立马站起身子,哒哒快步走着。

快,快点走吧!
刚走到门边的时候。
嘎吱——
嘎吱吱吱——
门悄悄的打开了。
麻脸爷爷走了进来。
他靠近了。

死老鼠一样的家伙们。
麻脸爷爷看着那两个没有头颅的身躯。

几天前就一直鬼鬼祟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麻脸爷爷看了一下周围。

抓了两只吗?
嗯?
他看了一下大开着的窗户。
他沉默的看了一会,然后随手将它啪的一声关上。
他走到了那四个陶器旁边,
拿起了那两个陶器,摇晃了好几下。

来看看,省了不少事啊……
那两个陶器里边,就装着脑袋。

嘿嘿……这些小嫩肉的脑袋,肯定很好吃!
麻脸爷爷愉悦的转过身,
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沉默的看了一个地方。
门边,有个影子。
那影子,还有些抖着。
麻脸爷爷走到了门边,
直接伸出脚,然后缓缓的把门给关上。
嘎吱吱吱吱——
门后,胖子和东久满脸冷汗的看着麻脸爷爷。

原来死老鼠藏在这里啊。
两个人一直发抖着。
麻脸爷爷拿起了陶器。

饶……饶了我们吧!

我们知错了!爷爷!
麻脸爷爷直接拿起一个陶器,砸向了胖子的头顶。
咚。

啊啊啊!
扑通。
胖子的身躯直接倒在地上。
东久发着抖,看着另外一个陶器靠近了自己。

妈呀!
嗖嗖嗖。
麻脸爷爷一下一下的将陶器砸向东久,
然而东久却又一次次的躲了过去。
结果,麻脸爷爷一不小心,就砸到了墙壁。
陶器碎了。
东久害怕的蹲在角落里,
麻脸爷爷气愤将陶器往他边上摔过去。
东久只顾得害怕得尖叫。
麻脸爷爷一把就抓住了东久的衣领,
东久因为太难受了,把眼睛睁开的时候,
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直视了麻脸爷爷的面孔。
他整个人都是坑坑洼洼的,实在是非常的恶心,
牙齿也都是尖锐的,像是野兽一样锋利。
眼睛也只能看得到红点,再看下去……

你把陶器打碎了……!
东久吓晕了。
夜深。
东久冷得抖了一下,
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他就紧张得冒冷汗。
嘴巴被封住了,他也说不出话,
身体也被绳子被捆绑着,
他只能看着面前麻脸爷爷的背影。

醒了?
嗡嗡。

等一下。
麻脸爷爷似乎在做什么。

我在做新的混有人骨的陶器。
东久睁开了眼睛,害怕得直流眼泪。

里面会非常暖和的……嘿嘿。
#3
麻脸爷爷一边麻溜的塑形,
一边和东久说这话。

想知道我是怎么吃的吗?

我用他们酿酒吃……在那个罐子里,放入脑袋经过半天后,就成了酒。味道和功效都棒极了!
东久看了那三个陶器一眼,壁有些不太光滑。

酿好后,那些小家伙们的脸会渐渐浮起来,嘿嘿……
麻脸爷爷塑形好了。

好了……现在拿去烤就行了。
把未干的陶器放好了之后,
麻脸爷爷又走到另外一边的柜子,
在东久惊恐的眼神之下,
他打开了一个柜子。
嘎吱。

先来尝尝鲜吧,昨天做好了一个。
麻脸爷爷拿出了一个陶器,
和东久他们刚才看到的是基本上是一样的色调,
只不过,它不一样的是!
壁上!有一个人的脸型!
在它的嘴巴那边,还被贴了一张胶布。
听着它一直呃呃呃的发出声音,
东久整个人都在发抖。
麻脸爷爷二话不说,直接就拿起陶器,
然后往嘴边送过去,咕咚咕咚的喝着里面的酒。
陶器一直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麻脸爷爷喝完了之后,直接就将它往地上一摔。

哼!吵死了!
他一边轻快的走向那塑好型的陶器,然后拿了起来。

嘿嘿,现在才觉得恢复了点元气。

想死得舒服些的话,就老实待着。

耍花招的话……我马上就摘了你的脑袋!
东久一直在发抖,又忍不住的哭泣着,
他害怕得只能叫妈妈了。
当周围变得格外安静的时候,
东久也是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突然,他听到了一点声响!
嘎吱吱。
麻脸爷爷回来了,他看了东久一眼,
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也就懒得去理东久了。
他走到了那三个陶器面前,有些焦虑。

还没好吗,嘴都馋了。
咚咚。
麻脸爷爷看了东久一眼,
他还是那个晕睡的样子,没有改变过。
麻脸爷爷走到了门边去,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周围安静了之后,东久也就默默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麻脸爷爷不在,
他也就扭动了一下身子,看到了麻脸爷爷刚才做陶器的工具还在,
他立马就朝着那里扭动过去,
煎熬的挪动到那里的时候,
东久也很勉强的竖起身子,
然后双脚也是努力的够到了脚踏板,
然后摁住。
塑形的工具立马就转动了起来。
嗡嗡嗡……
东久先是把捆着双手的部分靠近过去,
立马就听到呲呲呲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
突然,东久发现了一个很惊悚的事情!
那三个装着好友脑袋的陶器,
突然就在原地开始蠕动了起来。
东久害怕的赶紧加快了速度,快……!
呲呲呲——
呲呲——
啪——!
行了!
东久立马就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东久……喂!
他僵住了身子,停住了脚步。
他有些害怕的转过身,看着那三个陶器。

崔东久!

东久……喂!
东久开始冒出冷汗,他
害怕的看着那三个陶器。

把我们也……带走!你就这么走的话……
那三个陶器已经浮出了脸型,而且也在不停的蠕动着。

我们就绝交!

你……你们……
东久看着那三个陶器,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崔东久你居然背叛我们!
东久颤抖着身子,努力的回答了他们。

不……不行,你们已经死了……
那三个陶器露出了非常生气的表情,
接着,他们立马就是非常愤怒的异口同声——

爷爷!
东久被他们吓到了,立马就是想要离开,
可是那三个陶器却又继续叫唤着。

爷爷!崔东久想逃跑!
哐当,哐当……
东久打不开门。
门锁了!

麻脸爷爷!崔东久想逃……!

啊啊啊啊!
三个陶器突然就哀叫了起来,东久颤抖着双手,
看着那三个摔成碎片的陶器,他忍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有着嘴型的碎片还在不停的说着。

崔东……久……你……怎么能这样……
崔东久颤抖着。

对……对不起,我也没办法,你们叫得那么大声……
突然,嘎吱吱!
东久一惊。

你这小子!
麻脸爷爷满脸愤怒的出现在东久的身后。

嗯?
麻脸爷爷第一眼看了一下,
三个陶器不见了,再看了一眼,立马就发飙了。

怎么回事!我的陶器!

你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嗖的一下,
麻脸爷爷直接从身后拿了刚烤好的陶器,直接就砸向了东久。
东久直接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居然敢毁了我的酒!
东久靠着柜子,一直抖个不停。

饶……饶了我吧!
麻脸爷爷站在东久的面前,愤怒的吼着。

我要摘了!你的脑袋!

啊啊啊!
嗖嗖!
麻脸爷爷砸向了东久。
哐当。

什么?!
在当务之急,东久直接从身后的柜子随手拿了一个大碗顶在了头上。

怎么会!
陶器碎了。
啪啪。
碎片掉了一地。
趁着麻脸爷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东久丢下了大碗,直接就从他的胯下爬了过去。
麻脸爷爷看着地上的大碗,突然就碎掉变成两半,
他一声不吭的看着东久逃逃跑的方向。
他只剩下怒气。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东久已经逃出了那件房子。
在他才跑出去没一点距离的时候,
他就听到了麻脸爷爷的怒吼。

你这家伙!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真是噩梦一般的夜晚。
东久几次都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逃了出来。
可是第二天……
东久刚到教室里,他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三个人。

什么,真的吗?
盐井惊讶的看着东久。

啊,我们也和你做了一样的梦!
胜载啃着面包,也说着:

被麻脸爷爷抓住后变成陶器的梦。
东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怎么会这样……

内容也一摸一样,我们三个人变成了陶器,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可是东久你背叛了我们,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逃走了,对吧?

喂
东久有点慌张。

这只是梦啊!不是背叛!

哎……没义气的家伙。
其实我们都是胆小鬼,
那天,谁也不敢去,
都在家睡了,都做了同样的噩梦。

我回来了。
东久一回到家,就看到了父母在玄关争执。
嗯?

你疯了吗!买了这种东西……赶快给我拿去退了!
妈妈很生气。
爸爸也在努力的反抗着。

以后再拿去卖的话,能卖很多钱!
嗯?
东久看了一眼那个陶器,立马就吓到了。
那个陶器,黄白相间的陶器……

麻脸爷爷的陶器!
妈妈很无奈的推着爸爸。

真是无语了,我们进房间里谈谈吧。

喂,听我的什么时候出过错?这不是普通的陶器,是有名的匠人制作的!
父母都已经走进了房间,只剩下东久一个人看着那个熟悉的陶器。
东久冒着冷汗,有些颤抖的说着。

该不会……
冬季拿起了那个陶器,然后冒着冷汗往自己的头上撞了一下,咚。

果然……不可能……
他看着那个陶器,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突然,陶器裂开了!
东久一脸惊悚的看着那陶器裂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突然有在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你在干嘛……东久?
冬季一脸阴沉的不敢说话。

啊啊啊啊!

这个臭小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吗!
再见……记忆中的麻脸爷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