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总问在一起会不会感到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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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此事我略有耳闻。”
蓝曦臣“父亲常年闭关,正是因为我母亲。”
蓝曦臣的指尖轻轻拂过窗棂,眼神复杂。
蓝曦臣“此处名为居所,实则……是软禁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诉说那段尘封的往事。
蓝曦臣“父亲年少时,一次夜猎归途,于姑苏城外邂逅我母亲。”
蓝曦臣“然而,那位女子……我母亲,她并不心悦我父亲,相反,她……杀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魏无羡“这是为何?”
魏无羡不禁追问。
蓝曦臣“具体缘由已难考究,想来,无非是是非恩怨四字罢了。”
蓝曦臣“父亲知晓真相后,痛苦万分,他再三思量,最终还是秘密将母亲接回云深不知处,不顾全族反对,与她拜堂成亲。”
蓝曦臣“他对族人言明,这是他一生一世的妻子,谁若动她,需先过他这一关。”
蓝曦臣“成亲后,父亲便寻了这处居所,将母亲安置于此,名为居住,实为囚禁。随后,他又将自己关入寒室,名为闭关,实则……是自我放逐,亦是向师长亡灵忏悔。”
蓝曦臣“魏公子,你能明白我父亲如此行事的用意吗?”
魏无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其中的矛盾、挣扎与无奈,他感同身受。
蓝曦臣“那你觉得,他这般做,是对是错?”
魏无羡“我……不知。”
魏无羡诚实地回答。情与理,对与错,有时界限本就模糊。
蓝曦臣“待我与忘机出生后,父亲便将我们送出,交由旁人抚养。待年岁稍长,便直接交给叔父教导。”
蓝曦臣“我叔父性情本就耿直方正,经历母亲之事后,他对那些所谓‘歪门邪道’、‘品行不端’之人,更是深恶痛绝。”
蓝曦臣“因此,他对我和忘机的管教,也格外严苛。”
蓝曦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回忆的怅惘。
蓝曦臣“后来有一天,叔父告诉我们,不必再去静室了。母亲……不在了。”
蓝曦臣“那时我们还太小,并不真正懂得‘不在了’意味着什么。”
蓝曦臣“无论旁人如何劝说,叔父如何斥责,忘机每月依旧会来到这长廊下,安静地坐着,等待那扇永远不会再为他开启的门。”
蓝曦臣“再长大一些,我们都清楚地知道,母亲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有人给他开门。但他……依然会来。”
孟寻听着这段往事,想到那个小小年纪便执着等待的蓝忘机,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不由得握紧了魏无羡的手,仿佛能透过时光,感受到那份无望的坚守。
蓝曦臣的目光重新落在魏无羡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蓝曦臣“忘机从小便是如此执拗。所以魏公子,当年他见你修习诡道,嘴上不言,但我深知他内心的痛苦与迷茫,恐怕……与当年面对母亲时一般无二。”
蓝曦臣“我当年曾劝过忘机,莫要过于执着。可当类似的事情落到我自己身上……”
他想到金光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蓝曦臣“我才明白,下定决心,竟是如此之难。”
蓝曦臣“我本以为,我了解他的为人。可或许……这世上人心,终究是横看成火,侧看成冰。”
静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竹影摇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蓝氏父子两代人的情孽纠葛与宿命般的执念。
魏无羡与孟寻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