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夏浅难得不用去医院,她上次发布的稿子也已经发表,被知名杂志社选入,夏浅知道,她可能又要火一把了,上次是青春小说,这次是短文小说。
夏浅此时正在琴房里练小提琴,再过两个星期,音乐节就要开始了,她要抓紧练习曲子。
悠扬的小提琴响彻整个别墅,吴世勋已经去公司了,所以这个家有点寂静。
夏浅闭着眼睛,歪着头感受着琴音的颤动,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已经熟练的跳进了夏浅的心中,她不会忘记,这首曲子《DREAM》是夏沫和自己一起创作的,此时夏沫躺在病床上,夏浅一定要带着姐姐的梦拿最佳编曲奖。
“叮铃铃”电话铃突兀的响起,夏浅停下来,放好小提琴,不紧不慢地转身去拿手机。
“浅浅...”是吴世染。
“怎么了?”夏浅皱皱眉,听着吴世染的声音不对劲,“出了什么事?”
吴世染哑着嗓子道:“浅浅,我好难受,你有空出来吗?”
夏浅点头道:“有啊,在哪里呢你?”
“cafe。”吴世染报出一个咖啡馆的名字便挂掉了电话。
夏浅收起手机,她总隐约觉得这几天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没有告诉她。
这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心里的惴惴不安让夏浅有点烦躁。
十分钟后,cafe咖啡馆。
夏浅戴着墨镜,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已经有人认得出她,还是防范一点比较好,还有就是她不想被人在外面叫出自己的笔名--林浅夏。
“世染?”夏浅一眼就发现了餐厅角落里,撑着脑袋隐隐发抖的吴世染。
吴世染一抬头吓坏了夏浅,满脸的泪痕,红肿的眼睛鼻子:“哎呦,这是怎么啦?”夏浅拿下墨镜,坐到吴世染身边。
“浅浅...”吴世染看见夏浅来了,刚刚忍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夏浅连忙伸手揽住吴世染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哄道:“乖啊乖啊,不哭了不哭了。”
说着,夏浅拿了几张纸低头帮吴世染擦掉眼泪,柔声问道:“到底怎么啦?”
吴世染睁着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夏浅道:“浅浅,我好难受啊,我心好痛好痛,痛的快死掉了。”
夏浅一愣,她想了想,隐约猜出了八九十,轻轻问道:“是...灿烈?”
不说这个名字还好,一说起这个名字,吴世染又哭了起来,夏浅长吁一口气,她一直知道吴世染喜欢朴灿烈,嘴上世染没有讲,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朴灿烈喜欢的是夏沫,自己的姐姐... ...
夏浅看着吴世染红肿的小脸,抬手为她理了理刘海:“染染,你是喜欢他的对吗?”
吴世染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灿烈已经喜欢夏沫姐了,我不能这样。”
夏浅头和吴世染靠在一起,轻声温柔道:“染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啊,灿烈现在喜欢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可以这么想啊,灿烈过得好,你也会好不是吗?”
“我放不下,放不下他...”吴世染攥紧纸巾,“从五岁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他,认定将来我只会嫁给他,可是他却有了喜欢的人,他眼里除了夏沫姐就没有了别人,我在想,我这一辈子就只能看着他祝他幸福了。”
夏浅刚想说什么,吴世染忽然坐起来:“浅浅,你说夏沫姐是不是也知道我喜欢灿烈,她会不会恨我?”
夏浅连忙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不会恨你的,她能理解你的,别想这么多了。”
吴世染低下头:“我现在好想告诉灿烈,可是怕他拒绝。”
夏浅拍拍吴世染的背脊:“那就找个适当的时机,就算灿烈拒绝你了也没关系啊,起码你也会学会放下了不是吗?”
吴世染埋首思考了一下:“是该放下了....”
只是,真的放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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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夏浅若有所思的挑着饭粒,吴世勋看着夏浅食不知味,用筷子敲敲夏浅的筷子,问道:“怎么了?”
“世勋,你老实告诉我,”夏浅一脸严肃地看着吴世勋,“姐姐最近身体好吗?”
吴世勋一愣,看着夏浅的眼神,一丝慌张闪过,随后又消失匿迹:“挺好的,医生说了,只要配合治疗,夏沫的身体很快会恢复。”
夏浅看着吴世勋的眼睛良久,皱皱眉:“最近我心里很不安稳,我总觉得出事情了,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世勋低头笑了笑,很好的掩饰了眼底的慌乱:“瞒着你什么事?”
“真的没有?”夏浅疑惑追问。
吴世勋认真地看着夏浅:“没有。”
“那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骗了浅浅,就一辈子娶不到浅浅。”
“去你的。”
吃完了饭,夏浅先去了琴房练琴,留下吴世勋一个人在客厅里心不在焉的看合同。
亲生姐妹之间心有灵犀是没有错的了,夏浅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夏沫的不对劲,吴世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纸保不住火,总有一天夏沫出了意外,夏浅会知道真相,但是不管夏浅会不会恨自己不告诉她事实,他都要帮夏沫隐瞒下去。
吴世勋抓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串英文:“Hello?”
“安琪儿,是我。”吴世勋沉稳的声音在安琪儿耳边响起。
安琪儿正在参加一个国际酒会,她对身边的英国教授打了个招呼走向落地阳台:“世勋啊,有什么事吗?”
“安琪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吴世勋揉着太阳穴疲惫地问道。
“你说吧,”安琪儿靠在栏杆边,伸手蹂躏一颗嫩嫩的叶子,“只要能帮得上的,我都尽力帮忙。”
吴世勋闻言噤声,他看了一眼二楼的练琴房,那里传出了断断续续的琴声,他压低声音道:“安琪儿,帮我去照顾一下夏浅的姐姐好吗?”
“浅浅的姐姐?”安琪儿摸叶子的手一顿,“夏沫?”
“你知道?”吴世勋微微惊讶。
“知道,灿烈来找我过,跟我提起这件事过,不过这件事情有点棘手,毕竟夏沫已经...”安琪儿没说话。
“已经什么?”吴世勋追问。
安琪儿叹气道:“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她已经完全存活在一堆医疗器械里,就算尽力治疗,也活不了多久了。”
吴世勋手撑着额头:“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安琪儿有点遗憾地回答,“对不起世勋,我可以帮忙照顾,但是生死...还要掌握在夏沫自己的手里。”
“你能照顾她我已经很感谢了。”吴世勋淡淡的笑了,“还有,别告诉浅浅,她会受不了。”
“嗯,我知道。”安琪儿回答。
吴世勋挂掉电话,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琴房:“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你,能不能撑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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