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门被死死关上。厕所里顿时一片漆黑。
周子航被吓得赶紧站起来躲到江洛身后。我走上前去，推了推门。
“打不开。”我十分遗憾地下了这个结论。
江洛抬头观察了一下门。
他伸出手，指着右上角的一块缺口。“那儿有个洞，我们看看能不能爬出去。”
我咽了一口口水。“可，可是……好高啊……”
“周子航，你长得最高，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够得着那个洞。”江洛说。
“好、好吧。”周子航看上去很紧张。他走到我旁边，踮起脚，尽量把手伸长。“不行，还差一点。”
我把门拍得咚咚响。“喂！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们出不去了！”
喊完后，我侧耳细听门外的动静。
可惜没有一点儿动静。
“别喊了，没有人会到这里来的。”江洛悠悠地说，“我们现在只能祈祷老师发现我们不见了或者是陈嫣他们觉得奇怪把我们举报了。”
我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这下好了吧！叫你不要过来你非要过来！”
江洛看向周子航，周子航在一边很无辜地看着我。
“算了，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呢。”江洛说。
我叹了口气。周子航靠近我，然后对江洛招手道：“快过来，我觉得我们几个最好待在一起。”
江洛走了过来。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然后呢？现在要干什么？”我问。
“不知道。”江洛看向周子航，“不如你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好。”周子航向四周看了看，艰难地开口，“我是在四天前到这里应聘的。我想到这里来当一位心理老师，于是我就随着大门口的招聘单走。”
“心理老师？陈嫣会迷上你的。”我插嘴道，有种心里一沉的感觉。
周子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招聘单上的各个地名都标反了。我往东走，到的是它指向西的地方。我不是很熟悉这里的路，于是问了好几个学生，他们很热心地给我指路。我就跟着他们走。他们一直走在我前面，我跟了一段路后，感觉脖子上痒痒的，甩了甩头，他们就全都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感到毛骨悚然。“全都不见了？”
“对，简直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他说，“本来还在我眼前谈笑风生的几个人，突然消失在我面前。我当时非常害怕，于是一边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一边到处走，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我莫名其妙地就进了这个女厕所。我当时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像魔怔了一样，不受大脑控制了。等我进来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是说……鬼打墙？”江洛皱起眉头。
听见这个词，周子航几乎就要叫起来。
“对，可以这么说。我无论走到哪里，往相反的方向走多远，再一睁眼却总是在这个女厕所里。”他压低声音，“而且，总是有一个小小的尖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嘻嘻笑。它不停地对我说‘你出不去啦，你出不去啦’！”
“停！”我脸色煞白，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你不是心理老师吗？怎么会怕这些东西？”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他面色惨白地笑了一下。
“不对啊。”江洛沉吟着，“我们刚刚明明就看见了你在往这边跑，难道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没有啊。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往学校大门口跑啊。”周子航说。
我琢磨了一下。大门口和这条长廊刚好方向相反。
“那张招聘单是什么时候贴出来的？”江洛突然抛出一个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有人知道你会来这儿吗？”
周子航想了想。“什么时候贴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时候是在两个星期前。”
“挺久了啊。”江洛说。
“嗯。然后，我要来的事大部分人都知道吧，因为我大学刚毕业，朋友比较多也比较热心。”周子航说，“大概都发到群里面去了，说我要来这儿工作。”
“群里？什么群？”江洛问。
“就是我们的群。我和我的大学同学们。”周子航解释道。
“你是在哪儿上的大学？”江洛再问。
“是在S城的大学。”他说，“我怎么感觉你像个警察一样在问我问题。”
我当下表示不认识江洛这个家伙，江洛嘿嘿笑了两声。
“嘛，我相信事在人为。”他辩解道，“一条迷失的河流，无论它有多少分支，如果你有着足够的好奇心与勇气，就一定可以找到那条隐藏着的主要流向，找到答案。”
周子航不说话了。他仿佛若有所思。
突然，一个奇怪的、小小的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骤然炸响。
“真好，真好，三个人。你们都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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